赫连靳这着急忙慌的样子着实把医馆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有一个头发花白,胡子已经长到了胸口的老者看着赫连靳说道,“这是怎么了?”
赫连靳把目光集中到了这个白发老人身上,着急的问道,“你可是大夫?”
那人不急不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大夫。”
大夫把目光转移到了被赫连靳抱在怀中的苏九歌身上,看见苏九歌满脸毫无血色脸,和额头上泛起的一层层的汗珠,就连眉头都紧紧的皱在一起。
由此可见,苏九歌疼的极厉害。
大夫看了一眼,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让了出来,并对赫连靳说道,“快把她抱进来,我替她诊治。”
赫连靳抱着苏九歌在大夫的带领之下便来到了后堂当中。
后堂当中有一个床榻,应该是为了他们方便而为那些病患所设置的。
赫连靳小心翼翼的将苏九歌放在了床榻之上。
与此同时大夫已经拿了药箱来到了苏九歌的身旁,在苏九歌的手上放了一块帕子之后,就开始细心的为苏九歌诊治。
赫连靳和弥竹以及南玥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大夫的消息。
大夫皱着眉头诊治了片刻之后,终于站起身来。
赫连靳见此情景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了大夫的手急的问道,“怎么样了大夫?她有没有事?”
大夫将眉头舒展开来,看着赫连靳安慰的说道,“这位姑娘这个状况也并不是没有事,但是也并不严重,只不过是腹部遭到了猛烈的撞击,这才使得腹痛剧烈。”
赫连靳听着大夫的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是苏九歌伤得并不严重。
但是赫连靳明显的看见书就搁那毫无血色的脸颊以及豆大的汗珠,这又怎么能让他相信大夫的话呢?
赫连靳一把拉过了大夫,疑惑的问道,“若如大夫所说的病不严重,那为何她如此疼痛,并且冒出豆大的汗珠?”
大夫知道赫连靳心急,因此并没有怪罪赫连靳质疑自己的话。
仍旧不急不缓的说道,“你不必着急,听我把话说完,这位姑娘是女儿身,平日里哪受过如此猛烈的撞击,这才一腹痛难忍,不过也并没有性命危险,只要老夫开一剂药,平日里注意饮食,不日便会好转。”
赫连靳听完大夫的话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看着苏九歌那疼痛的样子,心中就像被刀子滚过一般生疼。
若是可以的话,赫连靳真的想代替苏九歌承受这样的疼痛。
赫连靳上前一步,来到了苏九歌的身旁,坐在了床榻之上,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帕子,便轻轻地为苏九歌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这个时候,大夫也已经开好了药方并递给医馆里的小厮,吩咐他去煎药。
弥竹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酒楼上那位悠然自得的公子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红衣之人。
只见这人诚惶诚恐的站在了那位华服公子的身边,愧疚的说道,“苏公子吩咐的事情在下并没有完成。”
原来这位悠闲自得的华服公子就是苏州宁。
苏州宁在见到苏千灵受到那样的委屈,以及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身体,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这才找的人想要找苏九歌他麻烦,最好一举除掉苏九歌。
若是放在平时,苏九歌一直没有出门,她身边又有武艺高强的护卫,这一时之间竟不好动手,这也使得苏州宁没有动手的时机。
可没想到今天苏九歌从苏靖安的书房出来之后,便带着弥竹和南玥一同来到了街上闲逛,这也就意味着有了动手的机会。
苏州宁听到那红衣男子的这番话之后,猛的将桌上的茶杯扔向了那红衣男子。
那红衣男子没想到苏州宁竟然如此暴怒。
一时不察,竟被那茶杯砸了个正着,额头上顿时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紧接着苏州宁那愤怒的声音便充斥着整个房间,“废物,你们就是一群废物,就连一个姑娘在你们都拿她没有办法,白白的让她跑掉,你说我花这么多钱找你们这帮废物干什么?”
那红衣男子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敢怒不敢言的瞪着苏州宁冷冷的说道,“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们,我们已经按照约定将武艺高强的南玥调走了,不想半路上却出来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
苏州宁听见对方还在狡辩,更是生气,指着那红衣男子便大声的怒道,“这话也就只有你们好意思说了,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男人都对付不了吗?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你们不是号称江湖第一杀手吗?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了好?苏九歌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竟然连你也无法动手,看来本公子真是太高看你了!”苏州宁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那红衣男子更是越听越气,但他说的毕竟也是事实,只得打掉牙往肚里咽。
随后只听那红衣男子说道,“苏公子这桩买卖我们实在无法完成,我们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去了那么多人,回来的就只有几个,所以苏公子还是另找他人吧,钱我们会一分不少的退还给你。”
苏州宁一听到这些不靠谱的话,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滚吧,本公子不想看见你们这帮废物!”
那红衣男子听见苏州宁这番话,便甩袖离开了。
在红衣男子离开之后,苏州宁猛的将扇子合上了,并且将房间当中的桌椅板凳以及桌上的饭菜全部打翻在地。
更是愤怒的咆哮着,“苏九歌那个贱人居然如此好运,不过本公子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苏九歌你等着!”
苏州宁乱砸一通之后,总算是将心中的怒火给发泄了一半,这才面色黑沉的带着身旁的小厮离开了酒楼。
然而在医馆当中的苏九歌在喝完药之后也慢慢的苏醒了,腹部剧烈的疼痛感也逐渐的减弱,不过脸上仍然很无血色,身体更是十分虚弱。
苏九歌一睁眼,便看见神色担忧坐在床榻边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赫连靳。
苏九歌没想到一睁眼就会看见赫连靳,于是先是一惊,随后回想起了被围攻的画面。
苏九歌微微的撑起了身子,想要坐起来。
赫连靳立即轻轻的扶住苏九歌,并担忧的说道,“你受了伤还没好,先躺下吧。”
苏九歌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疼痛已经减弱了很多。”
于是赫连靳便轻轻的将苏九歌扶了起来,并且将枕头垫在了苏九歌的后背,让她可以倚靠。
苏九歌坐稳之后,这才感激的看着赫连靳说道,“今日之事,多谢靳王殿下了,若是没有靳王殿下出手相救的话,恐怕我已经凶多吉少了。”
赫连靳满眼都是担忧的神色,看着苏九歌说道,“九歌小姐客气了,这是本王应该做的。”
随后赫连靳略带责怪的看着苏九歌说道,“不过九歌小姐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那偏僻的巷子当中,大晚上的,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吗?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可能真的已经命丧黄泉了。”
弥竹听到赫连靳的话之后,面露羞愧的神色,一下子便跪倒在了赫连靳和苏九歌的面前。
只听弥竹愧疚的哭着说道,“都怪奴婢不好,为了那点银两便去追小贼,竟然没有顾及小姐的安危,若是小姐出了事,奴婢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南玥也单膝跪地,懊恼的说道,“这事也是怪属下没有尽好护卫的职责,没有保护在小姐身边,还请小姐责罚。”
弥竹和南玥对今日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的内疚,如果不是她们任意妄为,没有做好自己分内之事,苏九歌也不会陷入危险当中。
苏九歌对她们凌空虚扶一把,虚弱的说道,“你们不必自责,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有心把你们调开想要对我不利,这不怪你们。”
“说到底这件事情都怪我自己不小心,中了被人的算计,如果我在大街上好好等你们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们不必自责了,快些起来吧。”苏九歌并没有怪罪南玥和弥竹。
赫连靳听完她们的对话之后,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概的脉络。
只见赫连靳微微扭头看着苏九歌,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就是故意冲着你来的,想要设计取你的性命?”
苏九歌苍白着脸虚弱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些人仿佛知道我身边的南玥武艺高强,这才使用计策将南玥调走,把我引到了偏僻的小巷当中,这才对我动手取我性命。”
听到这里赫连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愤怒更是犹如火山爆发一般,抑制不住的喷发出来。
只见赫连靳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骨节甚至已经发白,甚至能听到骨头摩擦的的响声。
“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京城里对你动手,看来这京城的治安也该好好整肃整肃了,若是让本王知道是谁想要你的性命,我定让他生不如死。”赫连靳此时周身的气息就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令人从心底里惧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