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歌看到赫连靳如此生气的模样,心中的那根弦仿佛被轻轻地触动了一般,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
苏九歌一方面心中极不愿意和皇室中人有过多接触,但另外一方面对于赫连靳的关心也并不排斥,反而有一种喜悦之情油然而生,如此一来苏九歌便处于煎熬当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九歌看了看天色,这才对赫连靳说道,“天色不早了,九歌也该回去了,要不然指不定会生出什么闲言碎语了。”
赫连靳也知道一个姑娘家若是留宿于外头的话,定然会给人说三道四的,便也没有阻止苏九歌回去的想法。
苏九歌掀开被子想要了下地的时候,却被赫连靳拦住了,“先等一下,九歌小姐被那蒙面人狠狠的踢了一脚,想来现在也并没有完全好,不如先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去找辆马车将九歌小姐送回去。”
苏九歌刚要摆手拒绝,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赫连靳便已经大步离开了医馆。
没多时,赫连靳便急匆匆的进入了医馆之内,来到了苏九歌的身旁,对苏九歌说道,“马车已经在外头候着了,九歌小姐收拾一下酒就可以回去了。”
这时苏九歌才在弥竹的搀扶之下下了床,捂着肚子虚弱的向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看着苏九歌寸步艰难的样子,赫连靳心中就如同被小刀一刀一刀的割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一把将苏九歌抱在怀中,免得她再受此伤害。
不过理智告诉赫连靳绝不可以这样做,先前因为苏九歌受了伤,所以无奈之下才抱着苏九歌进入医馆,可现如今若是再与苏九歌有过多的身体接触,那苏九歌的名声就毁了。
苏九歌走到了医馆的外头,看见医馆门外停放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有此马车之人定是非富即贵,而且在苏浙会眼里有种隐隐的熟悉之感。
苏九歌微微扭头,疑惑的看着赫连靳问道,“这马车是……”
赫连靳柔和的看着苏九歌说道,“这是长公主府的马车,我知道姑娘家最重要的是名声了,自然不能让你坐别的来历不明的马车回去,这样的话传到外头指不定会说什么闲话。”
苏九歌感激的看着赫连靳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这靳王殿下竟如此细心,九歌多感谢的话就便不再说了,今后如果靳王殿下有用得到的地方,九歌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一定会完成。”
赫连靳微微摆手说道,“九歌小姐不必客气的,本王做这些也并不是图九歌小姐一个回报。”
说完便深情的看着苏九歌,那温柔的眼神仿佛要让人沉溺其中。
“九歌小姐就放心回去养伤吧,周围的一切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们绝对不会说闲话的,长公主那边我也已经打好招呼了。”赫连靳动作十分迅速。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便想好一个周全的法子向苏九歌送回苏府,又不必遭人闲话。
随后赫连靳从马车上拿下了一个木制的盒子,递给了苏九歌并说道,“这里面是一些精美的发饰,是我特意从长公主那里讨来的,若是有人有所怀疑的话,九歌小姐就直接把这个给他看,想必也没有人再敢为难九歌小姐。”
苏九歌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盒子心里百感交集,心中更是隐隐的泛起了一股酸涩。
苏九歌并没有急切的接过盒子,而是抬头看着赫连靳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过眼睛可以看出此人正在想些什么。
苏九歌很想从赫连靳的眼睛里看出算计以及图谋。
但是令苏九歌失望的是,在赫连靳的眼睛里,除了对苏九歌的珍惜以及担忧之外,就只有对苏九歌那真诚的关切,并没有半丝的贪婪企图之意。
这时,苏九歌微微一笑,这个微笑是发自内心的、温和的,和平日里苏九歌那端庄冷淡的笑容不一样。
看到这样的笑容,赫连靳顿时感觉到围绕在苏九歌周身的那股触及不到的墙已经轰然倒塌,同时也跟苏九歌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如此大的进展使得赫连靳心中又泛起了无限的喜悦,就连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柔和了。
苏九歌给了南玥一个眼神,南玥便将赫连靳手中的盒子收了起来。
苏九歌对赫连靳说道,“多谢靳王殿下的安排了,九歌今日身体实在不适,就先回去了,他日若是有机会定当登门致谢。”
苏九歌说完之后,便在弥竹的搀扶之下,慢慢悠悠的、小心翼翼的进入了马车之内。
伴随着马匹的嘶鸣声,马车缓缓的向着苏府的方向驶去。
然而赫连靳仍然停在原地,目光紧紧的锁定着这一辆马车,久久不舍离去。
就在这时,流风突然出现在了赫连靳的身旁,看着远去的马车打趣的对赫连靳说道,“看来王爷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呀,我看九歌小姐冰封的心已经慢慢的被王爷融化了。”
赫连靳今天心情极好,便也不计较流风话语里的打趣,而是点头附和道,“看来离获取九歌的心又更进了一步。”
不过这高兴的笑容仅仅也只是维持了一小会儿而已。
紧接着赫连靳的脸色就黑了下来,周身围绕着一股令人惧怕的戾气,那样子仿佛是要撕破长空一般。
流风站在一旁,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略微恐惧的看着赫连靳。
只见赫连靳用那犹如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说道,“你去给我查清楚,这些想要截杀苏九歌的人到底是谁,查清楚之后不用回报,直接将他们灭了,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有这么天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我的女人。”
流风神情严肃的拱了拱手说道,“王爷放心吧!我会让他们明白动了不该动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此时的流风本人已经将苏九歌划入自己主子的范围,向来护主的他们自然见不惯自己的主子被他人欺负,这一点倒是随了赫连靳的性子。
此时在苏府的大厅当中气氛极为压抑,隐隐的有一丝暴怒的气息。
只见苏靖安端坐在首位,面色阴沉,目光紧紧的盯着大门口。
而在苏靖安的左手边坐着一个身着白衣,手拿纸扇,不由得轻摇着的贵公子苏州宁。
苏州宁一边微微的扇着扇子,一边微微的勾起了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的方向出现了苏九歌三人的影子。
苏靖安看见苏九歌在弥竹的搀扶之下慢悠悠的来到大厅当中,那脸色更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此时的苏靖安处于暴怒的边缘,仿佛下一刻就会跳起来狠狠的责罚苏九歌一顿。
苏州宁冷笑一声心道,“苏九歌你这个贱人以为逃过那些人的劫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今天本公子就要让你身败名裂,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苏九歌来到大厅之上,微微的福身行了个礼。
这才看着苏靖安疑惑的说道,“这么晚了,父亲还不休息?”
苏九歌话音刚落,苏靖安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指着苏九歌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居然还敢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丢了咱们苏家的脸,更是连累整个苏家名誉扫地,苏家怎么有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呢。”
苏九歌没想到这刚一回来便受到了苏靖安劈头盖脸的一番责骂,当下便黑了脸。
冷冷的看着苏靖安说道,“为何九歌一回来,父亲便如此责骂?”
苏靖安看苏九歌毫无反省之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抬起胳膊便想要给苏九歌一个耳光。
苏九歌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苏靖安,那样子仿佛是在告诉苏靖安,如果这巴掌落下来,那么今天必定不让苏靖安好过。
苏靖安顿时被苏九歌这冷冷的气势所镇住,最终这一巴掌还是没打下去。
苏九歌冷冷的看着苏靖安说道,“若是九哥真的做了什么伤风败德之事,父亲大可以明说,到时候九歌愿意受任何责罚,不过父亲不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污水泼在九歌身上。”
苏靖安指着苏九歌的鼻子怒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听说你在街上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奔跑,甚至被一群男人围着,更是有人说你被一个不知来历的男子抱在怀中,你做了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居然还感觉很反驳?”
苏九歌冷冷一笑,将目光移到了悠闲自在,并且看好戏的苏州宁身上,便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苏州宁散布的谣言。
当下苏九歌毫不畏惧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苏靖安,不急不缓的说道,“父亲是听见何人如此造谣的?不妨把他找来当面对质!”
“对质?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苏靖安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苏九歌的心中更加的感激赫连靳了,多亏了赫连靳提前准备,还好和长公主打了招呼,要不然今天苏九歌真的有可能栽到了苏州宁手里。
苏州宁看着苏九歌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得意的心道,“苏九歌,你以为你逃过了截杀,还能逃过这一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