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刚想要发火说些什么,可是又被并肩王率先抢过了话头,“你最好想清楚,这个交易你们并不亏,你也不会受什么损失。”
“本王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好好考虑本王的条件,不过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十息之内若是不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那么你们这些人当中就会少一个人,如果在一刻钟的时间那你还没有想好的话,你们整个戏班子就会从世间蒸发。”并肩王淡淡的威胁道。
在并肩王眼里,他们这些人就如同蝼蚁一般低微,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将他们碾死。
之所以选择和他们谈条件,那是因为自己儿子还关在大牢当中。
想要这件事情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就必须让他们出面澄清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一个误会。
在听完并肩王这番话之后,戏班子里有个胆小的人已经咬了裤子。
有的甚至当场被吓晕在地,有的则是痛哭流涕的跪在了并肩王的面前,祈求并肩王饶他们一命。
不过却被并肩王一脚踢开了,反而又来到钟灵的脚边。
连忙磕头乞求道,“你就答应他们的要求吧,要不然我们整个戏班子都得赔进去,我们还年轻,并不想死,更何况我还有家人要养活,他们离不开我。”
这求饶的话就如同掉进湖里的石头一般激起一层层的水纹,令得喜欢子里的很多人都跪倒在了钟灵的面前。
“钟灵,反正你也没有任何损失,更何况他们还拿了这么多钱财,你只要动动嘴,咱们不光不用死,还有那么多的钱可以用,今后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钟灵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的戏班子的人,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生疼生疼的,但是也无可奈何。
这些人哪里明白钟灵的处境,又怎么能明白这些被调戏时的那种恐惧的心理。
在他们眼里,只要没有失了清白,就没有什么大事。
可谁又能知道在钟灵的心中已经成为了一个阴影。
这个阴影将会永远伴随着钟灵而无法抹除。
毕竟这世上任何一个姑娘清清白白的,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非礼都会被吓得魂不守舍。
心里对长风世子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让长风世子关入大牢之后,永远不要再放出来。
可是现在并肩王竟拿戏班子其他人的性命来要挟自己,戏班子的人也只顾自己的安危,不顾及钟灵的心情,钟灵心中也深感无奈。
然而就在钟灵反复纠结、心寒的时候,十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并肩王的手下从地上随便提起了一个人,随后挥舞着长刀便将这个人的脑袋从脖子上整整齐齐的砍了下来,鲜血顿时染红了一地。
地上那些哭和哀求的人见到这一幕之后,惊恐的向后退缩着,心里的恐惧更加的浓烈。
看着眼前这一幕,害怕的捂住了嘴惊呼道,“你们,你们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将人命视如草芥,难道你们眼里没有王法了吗?”
并肩王冷哼了一声,看着钟灵可笑的说道,“在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王法,有的是权力和地位,只要有了权力和地位,你们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一般。”
并肩王双手环胸,得意的看着钟灵说道,“如果你识相的话就按照说的去做,这样还可以保命,并且给你们足够的银两,但是你们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就在他们谈话之间,十息的时间又到了。
转眼间又有一个人倒在了血泊当中,此时的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下一个人就是自己,但他们心中更害怕的是她不答应并肩王的请求。
然而钟灵看着眼前这一幕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只得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而戏班子其他人则一股脑的扑在了她的脚下,苦苦的哀求钟灵,“你就答应并肩王的要求吧,反正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那咱们都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不能再死下去了。”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将身下护着的八岁大的孩子,推在了她的面前。
并哀求道,“钟灵姑娘,你看我的孩子仅仅只有八岁,你总不能为了赌一口气,便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置之不顾,他还只有八岁啊,难道你忍心就看着他这么死去吗。”
低头看了这八岁男孩单纯明亮的眼睛,在看着他那恐惧无助的神情,心中就像被滚油炸过一般,硬是喘不上来气,整个人就像被石碾子碾过身上一样。
然而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又有一个戏班子的人尸首分家。
院子里浓烈的血腥之气弥散在空气当中,这血腥味令的并肩王的人越来越兴奋,然而对于戏班子的人就像一个催命符一样。
那八岁的小男孩被吓得不知所措,一下子抱住了钟灵的大腿。
“钟灵姐姐,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像叔叔他们一样头和身子分开,更不想流血,那一定很疼很疼,我想要活着。”
听到这小男孩的话语,眼睛里流下了一行滚烫的泪水,最后只得无奈的抬起头来,让自己的眼泪重新流回到眼眶当中。
随后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推开了抱着他大腿的小男孩。
随后转身,看着并肩王说道,“你放了他们吧,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过你必须保证安安全全的让我们离开京城,从此之后,不再动用你的权利为难我们。”
并肩王微微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钟灵肯定会答应他的条件。
见他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放于身前。
“本王一向言而有信,既然你肯按照本王的意思去做,那么本王就放了他们又如何,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本王绝对不会再找你们麻烦,当然前提是你们今后也不能再出现在京城当中。”
钟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那苍凉悲壮的心情,以及一股脑涌上心头的委屈。
“这件事情本就与他们无关,你现在就将他们送出京城,我留下来,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我会对外说这只不过是一个误会罢了。”她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悲凉与委屈。
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场,其他人对他也是毫无用处,于是挥了挥手,便吩咐身旁的小厮带着他们戏班子的一行人便离开了京城。
而钟灵则是跟随着并肩王一起来到了并肩王府。
萧子言已经来到了苏九歌的青莲阁。
此时的苏九歌则是坐在檐下,眼睛直视前方,但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事物之上,就连萧子言来了,都没有发现。
见此情景的萧子言悄悄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在她的耳朵边大声喊道,“九歌,你在想些什么呢?”
她一时不察,竟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来人是萧子言的时候,无奈的瞪了萧子言一眼。
“难怪你父亲说你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看来你父亲真是了解你啊。”
萧子言显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结,于是便转移话题说道,“你刚才在想些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就连我来了也不知道?”
收起心中的烦心事,微微,“没有想什么,只不过近日秋凉,树叶渐渐发黄,一时之间竟然有了伤春悲秋的凄凉之感,这才没有注意到你的到来。”
对于伤春悲秋这样的事情萧子言毫无兴趣,于是便不再搭茬。
“你今日来我青莲阁所为何事?莫不是又要拉着我一起去逛街吧!”
萧子言这才想起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
于是猛的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的说道,“瞧我这脑子,一点都不记事,我今天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看着如此兴奋的萧子言,心中便生出了想要逗她一度的想法。
“难不成长风世子的那件事情你们已经办成了?”
原本还十分兴奋的想要告诉苏九歌这个消息的萧子言一下儿子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的?你昨天不是和靳王殿下有约出去了吗?”
“这段时间除了逛街,咱们身边发生的事情也就只有长风世子的那件事了,如果你们按照我的计划去行事的话,现在十有八九长风世子已经被关入了大牢当中。”
听完苏九歌的这段话之后,不得不打心眼儿里佩服她,并给她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九歌,你真是太聪明了,简直神机妙算,你说的不错,长风世子当街强抢民女,被景王殿下当场抓获,此时已经在大牢里呆了一个晚上了,这下可有的他受了,只要给他定罪了,那么长风世子今后就别想再祸害其他人了。”
然而听完她这番话之后,苏九歌则是微微摇了一下头。
“这件事情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只要长风世子一天没有定罪,这件事情就不算完,别忘了长风世子背后可是有着并肩王为他撑腰。”
“并肩王又怎样?难道他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吗?长风世子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绝不可能再改变了,难道这还不够定他罪吗?”萧子言微微有些气愤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