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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白马山庄
作者:臣本八千岁本章字数:1777更新时间:2019-09-09 22:33:19

我折了一根崖壁上发出的卷柏枝,在沙地上以点为基,连出朱雀星宿走势。

杨言跟江彬对视一眼,用银线作丈量,以正北角为起点,按照星宿走向往花海投喂沾血的金豆子金叶子。

奇迹发生了。

西北、东南的蔓藤都“簌簌”疯狂扩张蔓延过来,转眼剧烈交织,互相争夺厮抢,“叱叱”的声音愈来愈冽,枝蔓、花叶连绵灼烧垂坠,直至成片捻灭成尘,化为灰烬。

星宿走势线条,果然就是湿婆、酒吞童子权限范围的交界,当血豆子抛到各个交叉节点,两边花蔓都觉得是属于自己的地盘,厮杀抢夺,不死不休。

诡艳花火,一片汪洋,海市蜃楼般华靡又虚妄,魑魅魍魉幻灭坍塌前最后的璀璨与谲丽。

花海褪尽,地貌毕显。崖谷底,西北一域,是蓬松沙地,另一边,是紧实棕土。

寒星给我的地图上,顺流蜿蜒东去出山的谷中涧,这谷间并没有。

杨言挑起一抔沙土,江彬挑了一抔棕土,各自闻了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东南。”

跟在这两个如此默契的人身边,我觉得我真快成了尾炖菜鱼,又钝又菜又多余,一边好奇问:“什么意思?东南有什么?”一边紧紧跟着他们的步伐。

天空早被密密匝匝的黑云遮盖,只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含混的暗色光晕。风在深邃莫测的崖谷间穿梭摇晃,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嘶嘶声。像是头顶移动着沙漠般的黑海,弥漫在死寂的夜。风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冬雪的含义,一星半点儿的雪泊子,悬浮在空气里,是露水或者冰屑,说不清楚,只是碰到皮肤的时候,会激起一阵小小的鸡皮疙瘩。路途曲折幽冥,不时穿壁回音的鬼咽哀嚎,噬骨渗人。

杨言把披风围在我身上,问我:“每次偷跑出来,春冰虎尾风餐露宿的,安生生呆在家不好么,凭白吃这么多苦头,下一次,还记不记得住教训?”

我撇撇嘴:“姑且吧。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苦头固然是有的,可人生在世,一件事情要不要去做,吃不吃苦头难道就是惟一的标准?

杨言的眉头皱起来:“叶伯父这两天,大约也要到京都了……”

我的笑脸已经堆起:“杨大人,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嘴硬而已,心头都已经记下了。

江彬在拿绣春刀在前探着路,不时出声提醒:“叶小姐,脚下三步前,有沙坑。左偏30度五步,有水涡……”

两个人好像都是属猫的,在黑漆漆的崖谷中视行往常如履平地,刚才的一番折腾似乎也没有耗费他们太多精力,精神看上去都好得很,杨言还挺有闲情地回忆起跟江彬的过往事情:“记得刚来京都城的时候,第一个认识的人,便是江二哥,拉我去围场恣意驰骋,又带我在液场结队蹴鞠。那时我年纪小,性子急,在场上吃了不少闷头亏,二哥告诉我一句话:对御难争第一筹,殿前不打背身球。”

江彬笑笑,声音融在寂寥夜色中,很有些平素不见的萧索深沉:“我出身军户,自小在军营中摸爬滚打,那是一个论资排辈、欺软怕硬的地方。有人为了一袋水,可以生生砍下同袍的胳膊;有人为了一个晋升机会,不惜陷害曾经提携自己的长官。我幼时瘦弱沉默,实在过得并不容易。明渊,我想我比你们,都更早领略到人性的不堪与卑劣……蹴鞠场上,大家都是恣意玩闹,只当一场争风搏彩的小游戏,只有我最紧张,计算入微、千方百计要去赢。不是我太在乎输赢,只是因为,如果输,我再没有机会留在京城。”

我没有想到,看似大大咧咧的江彬,还有这样的历程。

杨言的声音温和沉敛:“所以二哥的行事手腕,比我们所有人的,都更迅捷有效。我不敢想象,今下的时局,京都城如果没有二哥,会是怎样的秩序布防。世人只道镇府司的狠辣铁腕,又有谁会思究,其间的霹雳手段、菩萨心肠呢。”

“世间本来喧嚣,别人如何看我,我根本不会在意。但明渊,无论何时,我绝不会忘记,御河桥上,我们共同的誓约:知善知恶,为善去恶,天理人律,还政清明。”

后面的一句话,听得我心里一惊,这前八个字,原有人对我说过,统共是四句: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教我这四句心法的人,姓王。当时在姑苏,我帮一个受冤枉的寡妇扮大状打官司,他在场上听了几句,便说我很有几分慧根,问我愿不愿听他讲学。

我自然是没有兴趣的,但他那天痛打贪官恶霸的招式实在帅气,我有心敷衍他,便应承下来,想伺机诓骗他教我武功。

觅渡桥上,他教了我两天书,且并不让我叫他老师。然后他说,他要走了,他要走遍南北十六省,去传播他的理学道义。他的下一站,是御河桥。

所以在御河桥,他教授的,是杨言跟江彬?难怪他们,一个刘谨义子,一个翰林之派,关系看上去却还挺过得去,估摸着,这两人,原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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