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嚒嚒和刘嚒嚒见到沈寒潇真的生气了,连忙过来将李嚒嚒和沈寒潇隔开,好声好气的劝告。
此时的沈寒潇满身杀气,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李嚒嚒也吓坏了,顺着台阶往下走:“六小姐明鉴,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奴婢是何等卑贱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谋害六小姐您呢!”
不是故意的?锄头的断口分明是外力砸断,如果不是故意的她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口口声声的说着奴婢不敢,沈寒潇从她的身上可看不出来半分谦卑!
“嚒嚒,我当然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如果轻而易举的放过你,别人还以为我多么好欺负。你成为了别人的前车之鉴,人人都来欺负我怎么办?可我若不放过你,别人又会以为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对我唾弃,受伤害的还是我,我也不好对嬷嬷太过责罚,”
沈寒潇满脸的委屈,神色全是为难,可说的却是让李嚒嚒浑身发麻的话:“那就打上二十鞭子让嬷嬷长长记性好了。”
“二十鞭子!” 李嬷嬷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连同调门都上去了,“六小姐,二十鞭子那是要了老奴的命啊!”
“不会啊,”沈寒潇咧开嘴冲着她笑,眸光却是冷冽逼人,“瞧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老奴!”李嬷嬷破罐子破摔了。
二十鞭子,不死也残废了!
沈寒潇耸肩,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这种要求本小姐还是第一次见,如果嬷嬷想,本小姐也可以成全你。”
“你!”嬷嬷气的紧咬着下牙,恶狠狠的瞪了沈寒潇一眼,将锄头丢在地上转身就走。其他的嬷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左右看看最终选择了跟上了李嬷嬷。
张嬷嬷一边踩着小碎步小跑着跟上李嬷嬷,一边困惑的托着下巴,说:“诶,你们说六小姐的脑子真的有问题吗?我看她这样子可不像是好招惹的。”
李嬷嬷冷哼,脸色难看,说:“她脑子如果不是不好,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瞧瞧自己现在是什么地位,什么话都敢说出去。别说跟五小姐了,就她?都快成为沈家的弃女了!还在这儿装大户小姐呢!当真是半分自知之明都没有。”
末了,还不忘嘟囔一句:“傻子就是傻子。”
李嬷嬷最后还是挨了二十鞭子,沈寒潇亲自盯着完成的,差点要了李嬷嬷的半条老命。回去后,趴在床上冲着沈寒潇的房间一顿乱骂,但骂还得精挑细选着骂,不能骂娘不能骂爹还不能骂长相,发泄都发的憋屈。
沈寒潇躺在床上,满意的翘着二郎腿。隔壁嬷嬷们房间传来的动静简直就成为了她的快乐源泉,消除了她不少无聊的情绪。
深夜,月吊枝头,婆娑错乱的树枝倒影在白玉盘中,远看如同含着山川。
李嬷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背上被鞭打过的痕迹还带着疼痛。今天的事情越想,她越是觉得难以接受。
她是谁,五小姐身边的大嬷嬷,谁见了不得客气两声?地位可比王嬷嬷高。可今天,她竟然被一个可以被王嬷嬷毒打的傻子三番两次的嘲讽、刁难甚至是毒打,这简直是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践踏!
不行,这口恶气不能不出。
她不能再这么忍气吞声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这傻子还真以为她们是好欺负的性子了!
大半夜里,她强行晃醒了睡在自己身边的张嬷嬷和刘嬷嬷,和她们说了自己的担忧。张、刘两位嬷嬷正在舒舒服服的睡觉,突然被拉起来是一肚子的火气,但看在拉自己的人是五小姐身边的李嬷嬷,也就把那口怨气给咽了下去。
刘嬷嬷有些不耐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李嬷嬷,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那就是个喜欢自娱自乐的傻子!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还装大小姐?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行了,要我说啊,你也别太多想了,赶紧睡觉吧,这大半夜的……”
张嬷嬷也说:“是啊,你今天才挨了打,不好熬夜,应该多加休息。快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嘿,你们这两个贱蹄子……”
李嬷嬷原本叫她们起来是想让她们和自己一起好好的收拾沈寒潇一顿,让她好好的知道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这两个倒好,不仅没有帮自己出气,反而把她气的更睡不着觉。
尤其是张嬷嬷的那句劝告,不说今天挨打的事情还好,这一提,李嬷嬷的火气更大了,愣是睁着眼睛到了天明。
这火气攒了一晚上了,只多不少。早上出门一瞧,沈寒潇还在睡觉,这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让李嬷嬷顿时爆炸了。
她握着拳头用力的砸门,把门砸的晃荡,甚至有白灰从门框上散落下来。沈寒潇不耐烦的拉起被子蒙住了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这时,又听见李嬷嬷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六小姐,您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赶紧起来!”
沈寒潇心想,我都住茅屋吃野味偷钱买烧鸡了,我还在乎这大家闺秀的名号?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她捂住耳朵,往墙角缩了缩没有理会。
李嬷嬷半天没见里面有反应,脸色更加阴沉,恼羞成怒。心想,我这是被一个傻子给忽视了?
心里头更加愤怒,敲门的动静也更大了,恨不得把门给震碎了:“六小姐,您要是再不起床,老奴可就要进去了!”
沈寒潇依旧是不予理会,心里的耐心是一点一点的被消磨殆尽,火气也开始往上攀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