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潇盯着他的眸子,忽然发现他这双眼睛格外好看。
干净、纯粹,很漂亮。
云淮被她盯得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侧了侧身,稍微躲避了下她的视线,咳了一声才道,“沈姑娘?”
沈寒潇回过神,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塞了口兔肉在嘴里,“在月牙酒楼当安保,还算清闲。”
“安保?”
云淮一愣。
他原本以为沈寒潇会去个绸缎庄什么的地方,做个女红,卖个绸缎,做些针线活,或是洗衣做饭之类的,倒没想到,她竟然会去酒楼做安保……
云淮第一反应是她这副身板能打的过谁,但忽然想起他受伤那时,她仅一人就拖住了那些杀手,护住了他。
也因为这样,他才认为沈寒潇这个所有人认为的“傻子”并不简单。
虽心中好奇,但如今他们不过合约关系,他自然不会去试探她,因此他只愣了一瞬,便道,“酒楼怎么会雇你一个女儿家做安保?你做了什么?”
沈寒潇便一五一十地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
云淮原本听得有些担心沈寒潇,听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这可真是一波三折,”笑完他稍稍正色,道,“酒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存在很多肮脏的交易,你下次还是莫要冲动,当心惹来麻烦,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如今的他周围也不安全,若是躲在暗处的人盯上了沈寒潇,在酒楼动手脚,只怕他无法及时赶去保护她。
沈寒潇静静听他说完,有些讶异于他不似作假的关心,又觉这气氛过于严肃,便状似不在意地说道,“那不如你教我点功夫?”
说起来她盯上云淮那身功夫已经很长时间了,只是因为体力没有恢复够所以没提。今天正好发生了这件事情,不如就顺坡下驴,提出这个请求。
她也做好了云淮拒绝的准备,因此倒也没有太过上心,却没想到他很快就答应下来,没有任何的条件。
只见他略一思忖片刻,眉头舒展,道,“好,我观察过了,那日你同那些杀手过招,虽有巧劲,但力道不足,你既想学,我便先教你提高体格。”
这样也好,让她学多些功夫足以自保,他便不用太担心她会受欺负或是有危险。左右如今他也无事。
沈寒潇眨了眨眼睛,真诚道,“谢谢。”
云淮说到做到,次日早上,先拉着沈寒潇跑步,等她休息缓了会儿神,又拉着她开始蹲马步,从最基础的开始。
前后折腾了两个小时,沈寒潇累的双腿打颤,几乎站不住脚。
云淮过往训练对象都是军营里的手下们,训练一群大老爷们自然是怎么严苛怎么来,但如今训练对象是个瘦弱的女子,习惯了高强度训练方式教育的云淮也只好缓下进度,见她实在坚持不住,便松口道,
“坚持不住便休息一会。”
沈寒潇很是无奈,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孱弱,只是训练两个小时便头晕目眩,腰酸腿软。半点没有她现世那副身体好用。
她用力的抓住云淮的手腕,以免自己腿软坐在地上。
沈寒潇是被搀扶着进了屋子,缓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坐到饭桌前准备用餐。二人很快的确立了自己在这个“家”所应承担的部分。
云淮早已经很自觉的煮了米粥,炒了青菜。
沈寒潇虽然在现代也会做菜,但在乡下这种地方,什么菜式的配料都稀缺,她做菜也不习惯,既然云淮主动做菜,做的还挺好吃,那她自然也不会推辞。
两人默默吃着饭,气氛意外的和谐。
沈寒潇用过饭后又练了会儿才去城里。
云淮站在门边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渐渐远去,才转过身回屋子里,
这些年来,他见到的姑娘大部分是哪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也有见过豪迈飒爽的女子,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遇事不哭不喊,直接打。抄凳子,抄刀,抄石头,逼急了抄根稻草都能打。打不过的跑,跑不过的忽悠,忽悠不过就硬打。好好的女孩子不整理自己,偏偏跟个男人似的把自己搞得头破血流。
云淮想着想着好笑地摇了摇头,只觉越跟她相处,越能发现她的有趣。
进城的沈寒潇直奔目标地点而去,在准备进门时,突然愣住了。
眼前的废墟是昨日里繁华的月牙酒楼?招牌摔到了地上,成了两半。伙计们躺在地上诶呦诶呦的叫成一片。
小昭拍着头上的土走出来,脸色不是很好,勉强扯出个笑容和沈寒潇打招呼:“你来了,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呀,是沈姑娘来了。正好,你把这里给打扫一下吧。”在小昭的身后,还有道如山间清风的声音。沈寒潇探着头看过去,便看见这位翩翩公子李双大老板从桌子下面艰难的爬出来,即便有些狼狈,也不忘散发魅力,冲沈寒潇露出个俊俏十足的笑容。
“好吧。”
沈寒潇无语的答应下来,陪着小昭将这些受伤的伙计送到医馆。
等待的时候,沈寒潇很是不解地向小昭询问今天的发生的事情,“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月牙酒楼会搞得跟地震了一样?”
八成有人闹事。
但月牙酒楼是什么地方,屹立了几百年的大酒楼,风吹不倒雷打不动,累积下来的财力与势力虽不至于名动京城,但是在这个小城市里还是没有人敢与他作对的。砸月牙酒楼,那跟作死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