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凌燕莫名其妙道。
李双笑容不变,手中扇子摇啊摇,扇得额前碎发不断飘起又垂落,“所以,你能雇十个打手,我便能雇二十个,你能雇一百个,我便雇两百个。”
王凌燕若这时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便是见鬼了,她脸色唰的一下又变得很难看,李双继续道,
“且不说今日我家伙计砸你的东西打你的人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日后,你店内的东西,我想让人砸便砸。如若我觉得不过瘾,便是买下你这整座酒楼都是轻而易举。王掌柜,你日后行事可要掂量着些。”
沈寒潇站在李双身后,已经被他浑身散发出的属于土豪光芒亮瞎了眼。
“你!”王凌燕气急,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听懂了李双话里的意思——你能用美色找靠山,我便能用钱收买你的靠山。看看是你的脸有魅力,还是我的钱更诱人。
这姓李的,居然威胁他!
然而王凌燕内心深处却很清楚,李双的确很富有,而她能开这座酒楼,都是靠……
她铁青着脸,咬咬牙瞪了李双和沈寒潇一眼,扭头进了百香楼。
李双笑眯眯地目送人进门,而后若无其事地对围观群众道,“今日掌柜的高兴,美酒佳肴打七折!欢迎大家进来品尝——”
“好!”“掌柜的爽快!”
众人闻言欢呼着一拥而上,尤其女子们冲得最快,有几个在路过李双时还羞羞答答地扔了他一块块手帕,李双则面不改色地把迎面飞来的手帕一股脑往怀里塞。
沈寒月本就离大门不远,当即猝不及防被簇拥着涌进来的人们撞了一个趔趄,又是狼狈又是气恼,转身就给了身旁两名婢女一人一耳光。
“我们走!”
她心有不甘地瞪一眼不远处把她当空气的沈寒潇,她倒是想过去找那傻子不痛快,但地上断成两半的棍子和她身旁的那什么掌柜,都在提醒她这时候过去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这个傻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等周围人都走了,沈寒潇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还是李双碰巧转身,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李双看她站都站不稳,担忧道,“沈姑娘你没事吧?我这就让人送你去医馆。”
沈寒潇摇摇头,“没事……”
丫的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
她刚刚一打十都没怎么受伤,最后反倒被那棍子撞的大腿生疼,她有感觉,现在她这不断叫嚣着疼痛的大腿,肯定一大片淤青。
沈寒潇简直欲哭无泪,身体素质跟不上,装个逼都得付出惨痛代价!
虽然腿很痛,但沈寒潇还没忘记这古代的男女之防,连忙抽离身体,努力站稳了身体,道,
“给我些治跌打损伤的药膏就好了。”
李双答应得很快,“好!我们这就回去,二楼有药膏,都是最贵最好用的!”
“……”沈寒潇觉得这货简直把炫富这个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李双看她仍是站不太稳,这回改成托扶着她的手臂,沈寒潇借了些力道,跟着他一瘸一拐地从后门进了月牙楼。
这边的小昭和伙计们早在掌柜的说今天打折时,就反应很迅速地做好了准备,有条不紊地接待了涌进来的客人。
店里的伙计们各自分工,片刻都没停歇,脸上却都带着愉悦轻快的笑容。
李双扶着沈寒潇进了一间单人房,而后自己去取了一瓶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油药膏,哗啦啦地放在沈寒潇身边。
“药在这,今日给你放假,你好好养伤休息,”李双对坐在榻上的沈寒潇诚恳道谢,“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沈寒潇隔着衣裙不断揉搓疼痛地右腿,闻言抬头认真道,“掌柜的,道谢就不用了,记得给我涨工资发红包就好。”
李双疑问道,“工资是什么?”
噢,忘了这是古人。
沈寒潇换了个说法,“记得给我涨月钱。”
“……”李双拍了拍沈寒潇左肩,感叹道,“沈姑娘真实在!放心吧,一定给你涨月钱!我不会忘了沈姑娘今日挺身而出的功劳的!”
沈寒潇连连点头,很是满意,目送着老板转身出门给她留下上药空间。
只要涨工资,受这点伤简直小case——下一秒,沈寒潇撩起裙摆,在青紫一片的右腿上抹上药油,痛的龇牙咧嘴,简直是啪啪打脸。
太痛了!
等沈寒潇抹完药膏,在房间内活动了好长一段时间,便听被李双顺手关上的门扉被人叩响了。
“进。”沈寒潇坐回榻上,推门进来的人是小昭,手上还端着一个食盒,从里面飘来诱人的菜香。
小昭将食盒放在房内桌上,拉了只椅子凑到沈寒潇身旁,
“下面刚忙完,掌柜的说你不便走动,我便做了些吃的给你带上来,”小昭仔边说边仔细细打量了一圈沈寒潇,担忧道,“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一点淤青而已,”沈寒潇摇摇头,面不改色。
小昭听她这话才放下心,转而一脸兴奋激动,双眸明亮,“今天多亏你了!否则我们又得白白让那姓王的欺负!”
沈寒潇笑了笑,很是谦虚地让了下功劳,“也多亏了掌柜的。”
小昭闻言更加激动,“那更多亏了你,我跟你说,我就没见过像掌柜的那样低调的有钱人,别的有钱人都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样子,就他,天天两耳不闻窗外事,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管,今天我还是头一回叫他这么高调这么张扬!”
沈寒潇静静听着小昭发表感慨,内心已经被那不断飘来的菜香勾得魂不守舍,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