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盒子的里面除了哥哥送的玉簪之外,还有一支桃木发簪。“这是....”江洛歌拿在手中,上面的边角似乎还有新被打磨的痕迹。
“洛歌,生辰快乐”李瑾容淡淡一笑。
“这是...你送的?”江洛歌不记得之前里面有这支木簪。
李瑾容点头“比起玉簪,我觉得你其实更适合木簪一些。我本想着替你找一个精致些的木簪,后来觉得你似乎比较喜欢亲手做的东西。我便想着亲手为你刻一支木簪,可能会不够精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其实并不喜欢热闹,所以李瑾容今日并未向大家提及生辰之事。她习惯将头发简单挽起,贵重的饰品太沉重她并不喜欢。她喜欢自己动手会让人觉得有成就感,所以,他陪着她一起做她喜欢做的事情。亲手刻东西送给她。
江洛歌看着李瑾容心中五味杂陈:李瑾容,我承认,你是第一个这么了解我的人,但是请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有一天,我会舍不得离开你。
江洛歌抿唇,将手中的木簪插在头上“怎么样?好看吗?”她歪着脑袋笑容更甚。
“好看”李瑾容在这一刻便再也挪不开眼了。
在这样的夜晚,定格在这一瞬间的凝视。
“瑾容,你找我?”江洛歌从外面走进了房间。水渠之事已经渐渐有了收尾,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由李瑾容来负责,江洛歌这几日闲来无事就将之前让清枫他们在不落城买到的地契来做规划。
毕竟,她可没忘之前跟云曦那个家伙研究的事情。李瑾容将放在一旁的折子递给了江洛歌。
“消息下来了?”江洛歌接拉过去打开一看,果然是这样的。
“决定好什么时候出发了吗?”江洛歌将折子放回去。
李瑾容低头不知在写着什么东西“我想这两日就启程。”
“这两日?会不会太早了?”这距离他们大婚还有将近两个月呢。
李瑾容抬起了头“之前因我受伤,从京城到这里这一路,都未曾认真逛过,我想带你沿途走一走。不急着赶路。”
江洛歌一听来了兴趣“你这个想法不错哦。”江洛歌穿越过来之后,除了京城还真是没有出去过,这么多年她其实一直都想出去多走走,但是一直都没有太好的机会,如今李瑾容这个提议正中她的下怀。
“那我这就去准备去,这次的远门出的时间比较长,我可要好好规划一下。”江洛歌自顾自道。说着的功夫已经出了门口。
李瑾容无奈一笑,低头继续排列他离开之后所交代的事情。
“恩师”
梁邱顺着走廊走了过来,庭院中抬头看着星空的李瑾容将视线转了过来。
“明日便要出发,东西可有收拾好?”梁邱问道。
李瑾容点头“那些都是洛歌准备的,她心思缜密,不会出差错的,恩师放心。”
“这一趟回京,怕是又一番风雨,你们带的人少了些。”梁邱担心道。
李瑾容淡笑“人多又能如何,他们又不会因此放弃动手。”
“至少会有所忌惮。如今你们人少不说,又要一路游玩,如此,危险也会更大。”
“只要不透露身份,他们想要找到我们怕是也不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想陪着她出门散心,京城之事容后再说。若是他们有动作,他们那也要有那个命回去。”李瑾容嘴角的冷笑在月光下显得特别毛骨悚然。
梁邱沉默没有再说话,抬头仰望着星空。江洛歌的出现让殿下重新燃起了对生存的渴望,可同时也成为殿下致命的软肋。殿下本是性情中人,当初也正是因为她母亲之事才着了对方的道。现在更是因为江洛歌而再次陷自己入困境。这一遭,注定不太平。
但愿他们能平安无事。
第二日,江洛歌与李瑾容他们六人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上。
因为是游玩,他们直接免去那些道路宽敞的官道,而选择去那些小路,江洛歌与李瑾容坐在马车里,清枫和韩方驾车,后面的清屏和宋飞赶着另一辆装着行李。
韩方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我说王妃,我又不是你手下的人,你这招呼也不打直接让我跟着你们上路,你是不是应该再给我些补贴什么的,这一路日理万机的,吃不好穿不暖,很辛苦的。”
“怎么?靖王府的俸禄已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了吗?”江洛歌挑开车帘打趣道。
韩方转了脑袋向后看去“我可不敢这么说,不过最近手头的确是有点紧,不过是想着法子讨点银子罢了。”
“手头紧?”江洛歌挑眉“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不落城也还没有能花钱的地方,你这银子怎么比我们王府的银子走的还勤?”
韩方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怜兮兮道“我吧,打小跟着我师父四处行医救人,天南海北的走,哪里有灾祸我们就往哪里钻,身上本就不富裕,再碰上了没钱看病的,更是搭着药救人。这一路什么苦都吃过,后来吧,我师父就把我赶出去,让我自己出去闯。我吧,没别的爱好,就好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银子吧,也就日积月累,在外面赊了不少账。最近都在补亏空。”
“呦呵?从良了?”江洛歌倒是没想到韩方居然是这么个路子,这要是被那个金先生知道,恐怕也是气的不轻吧。
清枫不屑的冷哼没有说话。
韩方不乐意了“哎,你什么态度了,谁,谁还没有个个人喜好了,我又不是不还,再说这都是我应得的,你犯得着这么嘲笑我吗?”
“你说你的,我哼我的,跟你又没关系”清枫懒得搭理他。
“什么叫你哼你的,你明明就是一副嘲笑的样子。”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肯定有,我都听出来了。”
江洛歌冲着李瑾容做了个鬼脸往里面坐了坐“这两人又开始斗上了”
“早已习惯”李瑾容淡笑。
江洛歌小声道“你说这两人,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较真,尤其是清枫,清枫以前可是出了明的冷脸,一般的人啊,清枫话都懒得回,别人直接碰一鼻子灰。”
“爱情啊,果然是盲目的。可能清枫到现在还不自知呢吧。”江洛歌看着前面还在斗嘴的两人感慨道。
“的确,不过,我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有的时候适当的距离,会让彼此更加了解对方。韩方之所以能狗肆无忌惮的挑衅,是因为知道清枫一定会有所为。他有他的方法,清枫会懂的。”李瑾容解释道。
“你们之间聊过?”不然李瑾容怎么会对韩方的事情这么了解。
李瑾容摇头“不难猜,清枫精明,韩方也不是愚钝之人。他在用他的方法,很显然,清枫很受用。”
“瑾容,我最近发现你,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江洛歌笑道。
“是吗?那你觉得这种改变好还是不好?”
江洛歌摇头“好与不好,是你的选择。你自己喜欢就好,旁人的话,你不需要采纳。”
李瑾容点头。
“王妃,你什么时候跑回去了,你没有答应我要不要加银子呢”韩方突然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江洛歌摊手无奈道“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现在掌管财政大权的可是我身边的这一位。”
“哇,王妃,谁不知道,王爷可是万事以你为先,你若是开口,王爷同意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韩方夸张道。
江洛歌好笑道“你倒是会戴高帽,两不得罪。”
“那是”韩方一脸自豪的表情。
李瑾容点头“想加俸禄没有问题,两年,你只要跟着我两年,你的俸禄我可以给你双倍。如何?”
韩方心中思索一番“此话当真?”
李瑾容沉默没有回话,一副嫌弃的表情,好像在说,这是问的什么白痴问题。
韩方轻咳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个,习惯了,习惯了,王爷一言九鼎岂会是言而无信之人。”
“反正我现在也孑然一身,居无定所,王爷既然能给我机会,我自然会好好把握了”韩方一脸狗腿的笑容。
一旁的清枫懒得看,直接扭头继续驾车。
“我说,金先生知道你在外面这么…不拘小节吗?”江洛歌婉转的换了词。
韩方哪能听不出来她什么意思神气道“我什么秉性脾气,我师父自然是清楚,不然也不会放心让我自己出来闯了。”
“你确定不是你师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你扔出去的?”江洛歌不客气挑破道。
“喂喂,那可是我师父,别看他平日不近人情,心肠好着呢,不然以他的医术在哪能愁的了吃喝。他老人家不过是对那些身外之物不在意罢了。不像我,世俗了些。”韩方笑道。
坦坦荡荡,是个磊落之人,江洛歌心中暗赞。
“你与金先生相识了?可曾从他的口中听过他为何立下这规定?”
韩方摇头“知你想问什么,我八岁就跟着师父了,当时师父就如现在这般,这么多年一直未曾改变过,立下的规矩也从来都没有破例过。他这次能松口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江洛歌与李瑾容对视了一眼随即点头“看来当年之事,只能另谋他就了。”
“什么意思?”韩方好奇的凑近“难道,当年师父的案子另有隐情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