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芮嘟囔着，“哎，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也好也好，没听到也好。”

挂完电话却发现方楚楚早已不在电视机旁。

苗芮继续看着节目，时而哈哈大笑，不知过了多久，方楚楚回来时，狂拉着我，说是要和周哲约会，也对，这大年三十不和自己男朋友腻歪也就不正常了。

但是，为什么她又要当电灯泡阿！

诶，没办法，习惯就好啦。

不过，方楚楚狂拉着苗芮出门，生怕她不去。

苗芮有些疑惑，但也没问什么。披上了一件米驼色过膝大衣便出门了！

一人在外跨年，兴许是高兴的，自由的，或者是茫然的。

那晚，她是惶恐的。

苗芮和方楚楚到了约定的那个公园后，她以为只有他们三个人。

那晚行人也很多，一家子的占多数，年轻人反而少了很多，所以，到了公园后，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她和于思然四目相对，有各自不一样的情绪。

那个时候已是很晚了，大概有十点。

苗芮记得，于思然家里有门禁，居然还可以这么晚出门溜达。

苗芮出神的时候，她已走过来热情挽着苗芮的手。对着尹望舒介绍道，“这是我表姐，你们一个学校的应该认识吧？”

她再一次出神了，那一刻，她对于思然的丝丝好感消失殆尽。似乎她像个局外人，而他们是同一类人。

尹望舒点了点头，那个眼神是我陌生的，因为苗芮像是看见了阳光洒向了他的眼里，可是，这是深夜啊。

苗芮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没有月亮，也没几颗星星。马路上只有专属于这个城市的霓虹灯和汽车的鸣笛声。

周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方楚楚旁边，她挽着周哲的手，还是那对亲密的恋人。苗芮看见方楚楚对周哲的盈盈一笑，温暖如春。

苗芮突然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不一个人呆在家，要跑出来吃“狗粮”。

苗芮和于思然挨着肩，于思然和尹望舒挨着肩。

恍惚间，她想到了佟亦皓。他怎么不在？她没好意思开口问，他们也没说。

一群人到了一家附近很火的甜品店吃东西，味道一般，有点甜得发腻。

苗芮细心地发现，方楚楚和于思然喜欢吃，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似乎这样看来，她们真的是十分的默契。

又似乎方楚楚对于思然的态度转变了很多，但是她们之间依旧没说话，直觉告诉她，变得不一样。

他们偶尔都会主动与苗芮聊上几句，要不然她怕是要数着时间度过这短暂的夜晚。

她们是主角，像有白马王子的公主。

苗芮大概了解了，于思然和尹望舒已经复合了。

对于尹望舒，她猜不透，看不破。

后来……她才明白，他身上的谜团，只是为了一个人——于思然。

苗芮的细心也不复存在，她微微别过头，并不想注意他们相处的种种细节。

方楚楚接了个电话，大家吃好了便出了甜品店，人流好像多了起来。

苗芮叫住他们往那边冷清一点的方向走，好拥挤，好吵。若是平常，苗芮想她定会第一个走繁华区，今天，除夕夜不一样。她想自己静静。

今年的冬天有点不一样，虽然依旧很冷，但是，没有想象中的雪。

外面寒风凛冽，苗芮的鼻子受不得冷风，真后悔没有带口罩出来，围巾也忘记了拿。

方楚楚这下紧紧地挽着她的手，“快走，快走，看下那边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连于思然也亲昵地挨着我的肩膀并排着走。

而尹望舒与周哲两个走在后面。

苗芮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或者说他们都怪怪的，但似乎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急什么。”苗芮的鼻子已经吸了很多冷气，好不舒服。

离那个目的地愈发的近时，直觉告诉她，与她有关。

慢慢苗芮发现了他们的异样，因为他们那张演戏时漏洞摆出的脸。

苗芮听见吉他的声音了，还有架子鼓别的乐器。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人群在视线的末端绕了一个圈，她的视线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中看见了佟亦皓。

可能是快猜出了，她的内心不惊不喜。

但是，那一刹那，苗芮心里涌上暖暖的安全感，至少，她不会再孤单一人了。

她想就这样站在人群的末端，甚至想侥幸的离开。

但是她知道不能了，至少现在是走不了了。

苗芮的脚步顿住了，鼻子越发的难受，风真大，她想用手捂住鼻子，刚抬起手便被一股大力拉起，冲进人群的中央，她想，我要面对现实了。

拉她的那人是尹望舒，苗芮深深地觉得，他真是误会自己了。

转念一想，误会就误会罢。

后来想想，其实，他没有误会自己，只是自己的心太迟钝了……

苗芮愣愣地看着佟亦皓两秒，抿着嘴唇。

她直吸着鼻子，余光看见方楚楚他们也挤进来了。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乐队早已准备就绪，旁边还有玫瑰花，有气球，搞得也并不是很美很浪漫。

真不知道她此刻还有心情想这个，确实，无论这个时代怎么变化，苗芮还是喜欢玫瑰，她拾起一片玫瑰花瓣，闻了闻，真香。

但又觉得浪费。

苗芮走进去一点问他，“佟亦皓，你搞成这样来路演吗，难道是因为过年吗，哈哈。”

她的笑声被他的琴声打断了，连苗芮自己都觉得无趣。

随即，苗芮注意到他的口型，“你待会就知道了。”

他在对着自己笑，他在唱【栀子花开】，那首她熟悉的歌。

感觉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这下她成为了焦点。

她的余光刚好能看见尹望舒，有时候自己会想为什么不是先遇上佟亦皓而是他。

到头来，她用缘分这个词栓住了自己的念头。像是封建社会的思想，一时半会也转不过来。

苗芮出神了。

片刻又被群众的呼声召唤回来，他们惊叹，欢呼等等。

他站起来，走近离我一米远。

“苗芮，我特意叫方楚楚死缠烂打留你下来过年，特意选了今天，我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它说会下雪的，真的。你要是不信，你问他们……”

苗芮吸着鼻子打断他，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说，“我信。”

“从来我都是自信的，遇见你，像是晴天阴天多云转晴，这一年多以来，我习惯了有你在的日子，习惯每天见到你的日子，习惯逗你开心的日子，习惯我们斗嘴的日子，习惯了……喜欢你的日子……”

苗芮不是第一次听见他说，他喜欢她。

但这次，她心跳跳得很快，有一股电流顺着她的血脉急速传遍了她全身，她甚至不冷了。

她被表白了！

苗芮很紧张，和之前的淡然截然相反。她的两只手掐得死死的。

她知道这样的表白意味着什么，是要做出一个选择了吗？

佟亦皓总是能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准时出现……

她从没认真地想过……

她喜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不在，她的心就会空落落的。

佟亦皓看着苗芮为难的表情，收起眼中的失望，痞痞地笑着说道，“知道你没有准备好，我又没有逼你干什么。”

他把自己的围巾解开，绕过苗芮的头胡乱围了几圈，但她丝毫没有感觉不舒服。

他轻轻地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调侃道，“这么紧张？”

她确实紧张，他帮苗芮系好围巾，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抚平，她的余光已看见那些人都已经散了许多，方楚楚他们也走在前头，只剩下他乐队的那些兄弟在收拾场地。

他捏了捏苗芮的软软的鼻子，“鼻子这么红，感冒了？”

这句话直戳到我的泪点，第一滴泪从我的眼角滑落，刚好滴落在他的手上。

苗芮不禁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愣住了，他试探地环抱住她。

她自然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他们什么都没说也没问。他看着怀里哭成小朋友的哭，抱得更紧了……

苗芮只是觉着委屈。

她暗恋失败了。

苗芮看见尹望舒和于思然的走一块的身影，看着方楚楚见到周哲便会把自己抛在一边。

她引以为傲的友情始终敌不过爱情，她曾说过，尹望舒与于思然是过去式，叫我勇敢，对，自己是懦弱，可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这是苗芮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她哭得更加厉害了，但想到自己的处境，她还在佟亦皓的怀里，便试图想挣开他的怀抱。

但他死死地抱住，一点也没松开双手。

“你喜欢尹望舒。”

苗芮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她抬头看向他，眼眶满满的泪水，她使劲地眨，可是她的眼睛压根聚不了焦。

苗芮没有回答他，因为他并没有问她，他说的是陈述句。

片刻，他抱着她的手悄然放下。

苗芮感受到了雪花的降临，像一个花仙子般。

苗芮的视线依旧没有清晰，但视线终究没有离开过佟亦皓。

她一直在哭，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这次，苗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哭什么。

他在黑夜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泪水朦胧中，苗芮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挫败。

他说，“你呀你。”

他帮苗芮擦拭干净泪水，她这才平静了许多。

随后又柔声道，“今天过年。别哭。”

全世界似乎静下来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