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林关乎准备不顾一切的冲出去时,所有的刺客居然停止了搜索。
“这里面没有人啊!她会不会是在我们没有看见的时候出去了。”
一个刺客询问带头的人:
“大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先回去吧,明天继埋伏。”
然后这群刺客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林关乎待在床下愣了几秒,话说这些个刺客是花钱请过来的吧。
究竟是那个没有眼光的人雇佣了这群人?
真的是……没有智商更没有职业操守啊!
林关乎从床底艰难爬出,感叹生活不易。
林关乎害怕这群刺客再回来杀一个回马枪,她总觉得这个舍院已经不安全了,她觉定出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住下,然后等师兄回来了再回学院。
林关乎小心翼翼的推开舍院的门,一回头,惊恐的发现几位刺客一排排站在社员们门口,背对着自己……正在小解。
我的妈呀 !
林关乎吓得差点叫出了声音 !
这究竟是一群什么人?这可是在学院里面啊!学院还是有侍童和暗卫的啊!
求这么堂而皇之的灌溉树木,而且还是一群人一起 !
太可怕了 !
林关乎趁着这群人还没有转身,急忙开溜。
但是已经有一个刺客察觉到了动静,他一回头:
“大哥 ! 那女的逃了 ! ”
说完急忙提起刀追了上去。
剩下的几人连忙解决问题,然后提起裤腰带跟着追了上去。
林关乎吓得不要命的狂奔,舍院本就偏僻,近来学院内又少了许多学子和暗卫,林关乎扯着嗓子大喊救命,都没有人出现。
都跑出来了,总不能被砍死吧!
林关乎觉得这个学院存在bug,自己才来之时声音才高了几度,就有人训斥,还说不许疾奔。
可是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跑,后面一群人拿着刀子在追,林关乎拼了命的嚎叫,居然没有一个人出现 !
这是天要亡我么!
林关乎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身躯,平日里也不锻炼啥的,跑着跑着两条腿就和灌了铅似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后面那群人,虽然看起来有些蠢笨,但是毕竟是成年人,还是受过训练的刺客,很快便追上了林关乎。
前后距离越拉越近,林关乎慌不择路的钻入了一旁的草丛中,手脚并用爬行。
刺客们停下脚,对着有半人高的灌木丛犯了难。
钻进去有损颜面,不钻人就跑了。
“拿刀子砍 ! ”
带头的刺客提起宝刀,一刀一刀狠狠插在灌木丛中间。
其他刺客纷纷效仿。
林关乎在灌木丛里拼了命的爬,结果爬到了另一边,双手哦豁和头才钻出灌木丛,就抓住了一个人的裤脚。
“救命 ! 有人想杀我 ! ”
林关乎犹如抓住了救星一般,死死拽住裤腿的主人不放手,哀求着。
那是一个年纪与林关乎相仿的男生,他没有犹豫,直接将林关乎从灌木丛拉了出来,借着周围建筑的掩护,躲在了一处破烂的木板后面。
刺客们很快追了过来,林关乎甚至听的到他们拿刀子砍伐灌木丛的声音。
刺客在周围找了许久,不过还是和在屋内一样,最终都没有找到二人的藏身之处。
在外面终于没有了动静之后,二人才从破木板后面走了出来。
“这学院的暗卫是个摆设吧!都拿刀子砍伐树木了,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出现 ! ”
劫后余生的林关乎被吓出了一身汗,腿都软了,坐在地上愤怒不止的叫骂着:
“还有侍童呢?仆人呢 ! 这还没有到夜寝的时间吧!”
“他们不是用来保护你的,暗卫只会保护那些世家大族的学子。”
男生也吓的够呛,但是比林关乎好一点,他解释着:
“为了你们这种仆人,以命相搏是不值得的。如果受了伤,甚至是死亡,这就是学院的损失了。”
“我不是人吗?什么叫就是学院的损失 ! 如果只是为了那些达官贵族,干脆每个人身边安排两个护卫就行了,何必要弄成学院里的暗卫 ! 既想博得名声,又不想履行责任。真的是不要脸 ! ”
林关乎愤怒的骂着,心想等师兄回来我要告诉他去 ! 然后盯着这位半路冒出的男生:
“对了,你是谁啊?不对 !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仆人啊!我看起来不像是学子么 ?”
“我知道你,半个月前学院里闹的沸沸扬扬的认亲事件,夫人骂你口出狂言不知廉耻。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西北凌府三公子带过来的婢女。”
“……”
被这样的方式让全学院知道,多多少少有些丢人 !
林关乎尴尬的笑着:
“不聊这个了,你是什么人?看着很眼生啊!我好像没有在学院里看过你。”
“眼生就对了,我是今年才入学的学子。我姓南,名云川。南云川。”
“哦——我知道有一位女学子,也姓南,叫南瑶瑶,长的挺好看的,就是脾气不好,一点也不懂礼貌 ! ”
“她是我姐姐。”
气氛愈发的尴尬起来,林关乎生硬的笑着:
“那可真的是……太巧了——”
等等 !
林关乎突然想起,南瑶瑶是国公府的女儿,那么眼前这个人是南瑶瑶的弟弟,那么他是,南国公府的公子 !
我擦嘞 ! ! !
“你是南国公之子 ! ”
南云川好像不喜欢这个称呼,无奈的看了一眼林关乎,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没有去参加文武大会啊 ?你姐姐都去了 ! ”
“我年纪尚小,去了也不能参赛,便留在学院里了。”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闲逛么?”
“我是……的确是闲逛。”
“既然你救了我,说明我们有缘。”
林关乎厚着脸皮抓住了南云川的手,讪笑着:
“那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我师兄还有六天才能回来,剩下的时间,麻烦多照料啊小公爷 !”
南云川立马抽回了手,脸上全是惊讶之色。
林关乎只是想握个手表达友好,然后发现,现在这个时候比较封建,男女授受不亲,于是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
“你为何被追杀?他们是什么人 ! ”
“我不知道。”
“你不知 ?”
“我真的不知道。我来到江南后没有惹过什么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刺杀我 ! ”
林关乎内心盘算着,这个小男生看起来其貌不扬,普普通通,身上也没有一股贵族世家的娇气高傲,反而会对路过的人出手相救,这么正常的有官二代可不多,自己得赶 紧抱抱大腿 !
“天色以晚,若无事的话,便回去休息吧。”
南云川作势告别。
也确实不早了。
林关乎站起身,腿还酸麻的,但是现在好歹安全了,她同南云川道别后,本想回自己舍院,但是想着那些 刺客没有得手可能会再次蹲点,或者直接杀出,她决定去师兄的舍院里住。
路走到一半,林关乎想起来自己的舍院和师兄的就在隔壁,仅一墙壁之隔而已 ! 这是躲了个寂寞啊!
林关乎当即决定,去偏远的苏小津的舍院躲着。
实在不行趁着白天逃出去,然后在外面躲个几天。
等师兄他们回来了,就安全了 !
文武大会上午巳时开始,下午申时结束。
每一届的文武大会,都会成为帝都百姓谈论的杂资。
此时已是深夜,可是帝都街上还是灯火通明,街边小道上人来人往,小食摊子笼络不绝。
凌泽楷因为想一些事情,还没有睡,在空无一人的骑射场上慢走。
却没有想到,遇见了白雾。
这不是偶遇,上一世,所有的遇见,都是白雾新设计好的局,筹谋了许久,只等着他掉入局中。
白雾今天穿了一身紫色花纹缎绸的衣服,纹路清晰,做工细致。得体的裁剪和束腰,更勾勒出白雾玲珑的身材曲线。
此刻的白雾称的上为袅袅佳人,遗世独立。
但是心机却深不可测。
凌泽楷本想转身走开,白雾却叫住了他:
“凌三公子,我又不会吃人,为何每次见我都如蛇蝎一般退让躲避 ! ”
“不知白小姐有何贵干?”
凌泽楷既知躲避不了,便只能回身应对。
“自从两年前的入府开始,我便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公子,惹得公子不快,才四处冷淡于我。”
白雾说着脸上带了几分委屈之色,常人见了都忍不住想哄几句。
但是凌泽楷已经见够了这幅模样了,冷冷道:
“白小姐多虑了,我只时我只是一个荒漠粗人,比不上白小姐帝都才女的身份,怕粗人的身份惊扰了小姐,才鲜有交流的。”
“粗人?这都只是借口罢了。我不是胡搅蛮缠之人。但是我自觉平日端庄安稳,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他人之事,却无端蒙受一些委屈。”
白雾缓缓接近凌泽楷:
“今日我只想得知一件事,是我往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才导致了三少爷如今的隔阂。”
这屈尊下士的姿态,这楚楚可怜的眼神,无可奈何的口吻,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是会说一些软话,哄着不让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哭泣的。
凌泽楷不知她今天来找自己是何意,但是肯定有其的目的。
他想了想,道:
“若是白小姐非要这么说,我心里的确有一疑惑想让白小姐解答。”
“什么疑惑?”
“林关乎与白小姐平日里素来无冤无仇,白小姐为何要安排一场认亲的戏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