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连斟个酒都不会吗?”一旁伺候的女官闻声赶来立即抽了小桃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殿中的歌舞瞬时停了下来。
众人投来探究的目光,只是在这些目光里,没人在意那跪着的婢女,他们只是好奇,是什么事惹了那位七皇子当场发作。
朝旭鸣看着许烟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又见她死死盯着那跪着的小婢女,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戏谑。
“怎么?你认得她?看你这表情,她应当是你的好朋友吧.......”
“既然你们要好,本皇子就告诉你件事吧。”朝旭鸣挑了挑眉,一张白嫩的小脸上是不符合年纪的嘲弄。
“其实,本皇子刚刚可是看见了全过程,那小奴婢本是好好斟酒的,是七哥故意打翻的。七哥这个人本来就阴晴不定、手段狠辣,要是栽在他手里,不是死就是半死不活呀。”
说完,朝旭鸣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许烟雨的表情,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反应。可惜他等了许久除了许烟雨那愈发难看的脸色,他竟没发现她有过任何多余的表情。
心中愈发厌恶不屑:“你不是她的好姐妹吗?怎么?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不出去帮她说说话?
“还是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嘴角带着鄙夷,“什么姐妹情谊在生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小王爷太高看奴婢了,奴婢本就是贪生怕死之人!”
“嘁~”朝旭鸣看着无动于衷的许烟雨,顿时觉着恶心异常。
长姐果然说得没错,下人就是下人,天生便是贱骨头,再怎么是副人的模样,也摆脱不了那肮脏的血液,这些低等人,多死一个空气便多清新一分。
许烟雨的脸色愈发变得苍白,强烈的无助感充斥着她的整个身子,她的手指开始发冷,似乎已经快要失去了感知。
她怎么可能不想救呢?可是怎么救?
跑出去求饶喊冤枉?谁会信呢?
即便有人会信,谁又会在乎她们的死活?
在这场戏中,小桃只是成了王权兄弟争斗的牺牲品。七皇子要挑五皇子的事,小桃就是个引子。
而她,能做什么呢?她不过是个三等丫鬟,一个想杀就杀、想打就打的奴婢,一个身份卑微、言轻人微的“下等人”。
她何尝不想站出去为小桃鸣不平?可她是什么身份?她没有金手指,也没有不死耀眼的光环,她不过是和小桃一样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可怜虫
她要怎样去斗?怎样去争?怎样救回小桃?
这一刻,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无助中的绝望,那种浓浓的无力感紧紧拽住了她的神经,清晰的蔓延了她的整个五识感官。
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无能为力,让她几近崩溃。
她真的是很没用,她甚至无法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而即便她站出去,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从一开始那七皇子要的便只是找事。
她们都是五皇子府中的,无论是谁,断逃不过这一劫,只是这被牺牲之人恰恰是小桃.......
小桃的脸已经被肿的不成样子了,浑身瑟瑟发抖却依旧俯地磕着头,嘴里念叨着奴婢知错了。
朝旭梵勾了勾嘴角,一张俊美的脸泛着冷意,眉间尽是挑衅:“五哥呀,你们这府中的丫鬟手脚不行啊?要不要小弟帮你调教调教?剁了她的双手?”
周围立马躁动不安,议论纷纷,有看好戏的,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小桃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被一群自诩人类的物种围观,等待着审判。
许烟雨看不清前方那位五皇子的表情,一阵阵袭来的眩晕让她差点支撑不住。
“是本王没管好府中丫鬟,扰了五弟的兴致,上官颖!”那清雅的男子笑着作了个礼,面上却并无波澜,语气淡淡。
前方传来的声音许烟雨已经听不太清了,她只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站在朝旭风身旁的上官颖立马跪了下来:“是奴婢管教不严!”
朝旭风面无表情:“自去领罚!”
“是!”上官颖重重磕了个头。
“的确该罚!罚了你的心腹女官,这笨手笨脚碍眼的丫头也要一并处置了才好,五哥觉着如何?”男子挑了挑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听闻五哥素有仁德之名,对府中下人一惯宽厚,五哥仁厚,小弟就不一样了,五哥若下不去手,小弟便替五哥亲自处置了这个奴婢,如何?”说着抽出了剑立马要向小桃砍去。
“住手!本王府中的丫鬟本王自会处置,来人!杖打二十,逐出王府!”冷洌的声音传来,男子难得一见的蹙了眉。
“五哥既然亲自处置了,小弟便不费心了,只是这丫鬟犯了如此死罪,没被处死也不是她命大,而是有五哥这样一个仁厚的主子。”
男子笑了笑,如同罂粟般迷人,“若是小弟,定砍断她的手脚,剁成肉泥,丢去蛇窟,喂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