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妞儿,你那是什么表情?哥哥长的就那么磕碜吗?”
尚铭臣赶紧放下手刹踩着离合追上唐子冉。
明知道人家不喜欢看见他,牙呲的还跟剥狗似的,一副没出息的讨好模样,看起来贱兮兮的。
要知道,尚铭臣拐回来,可是因为完败在唐子冉刚才那幕欣赏秋景的孤独忧郁侧影中。
说实话尚铭臣恨不得现在就蹦下车去,跪求唐子冉把他带回家去,就算做个上门女婿都无所谓。
“妞儿,两个月不见,瘦了,比以前更迷人有魅力了。哥哥被你迷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滚蛋。”
“嗯?妞儿,这两个字不符合你忧郁端庄的气质。”
“符不符合跟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哥哥就喜欢你这个俏皮模样,可喜欢了。”
站住脚,生无可恋的看着同样刹车,眉飞色舞满眼宠溺无药可救的尚铭臣,唐子冉牙都是痒的。
真的是不想跟这种油嘴滑舌轻浮低俗的人多说一句废话。
“真的。妞儿,哥哥可喜欢可喜欢你了,喜欢的恨不得现在就下去带你去民政局领红本本。”
“我跟你很熟吗?”
面无表情,满目厌恶。
“呃也,也不是很熟……”
尚铭臣渐渐收敛了一时兴起,过于急切如烈火的热情,欲言又止,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
他的女孩儿眼里,没有海洋山川,没有星辰大海,也没有他。
“妞儿你去哪儿,我送你。”
感情这种事总是很奇妙。缘分更是理不清道不明。
偶然碰见,不论唐子冉多不待见,尚铭臣都还是想要和她多待一会儿,哪怕是被唐子冉冷眼相待他都心甘情愿,能多待一秒是一秒。
“去死。你去不去?”
“我……”
抓紧方向盘的手松了力道,小尚总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样被一盆冷水泼过来,拔凉拔凉。
“咳咳那,那就算了。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了,你路上小心。”
没有一句“再见”,也没有嘱咐“开车小心”这样简单的礼貌用语,只有观后镜里的视若无睹。
碰了一鼻子的灰,尚铭臣却并不觉得失意,反而与以往判若两人,头一次羞涩腼腆,口干舌燥。
她真的来了,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尚铭臣相信,她是真的来了。
以别样的相遇,悄然走进尚铭臣的青春里,不够惊艳,却也不庸俗,张弛有度的魅力,每一眼,都叫人挪不开视线,百看不厌。
又有谁人能想到。
一向桀骜纨绔,霸道蛮横的小尚总,却原来也有这么一个人,能叫他慌乱阵脚,手足无措。
像个傻子,时不时想起,都忍俊不禁,痴痴发笑。
用看精神病的眼神儿打量打量办公桌前自个儿撒娇,咬嘴唇扭捏卖萌的尚铭臣,鸡皮疙瘩起一身。
“搞到手了?”
吧嗒吧嗒抽两口雪茄,最了解尚铭臣的,莫过于林汉文。
“还没。”
“还没搞到手就疯癫成这样,那要搞到手,还不中风?!”
看尚铭臣痴呆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林汉文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正应了那句恋爱男女智商为零的定论。尚铭臣目前光是单相思就这样了,唐子冉要真是给他点儿好脸色,得不得中风,还真不好说。
“中风就中风~”
“放屁!那要你还有屎用?!要你就是留着干活儿的,都中风了还怎么干活儿?!”
亏是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不然林秘书说开车就开车,来的猝不及防,提防的机会都不给人留。
“办公室不是开车的地方。”
“你可拉倒吧啊,明明是臭流氓,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林汉文你好歹也是知识家庭出身,说话能不能有点儿水平?”
“话糙理不糙。”
今天的林秘书显得格外放肆,跟小尚总聊骚起来,频频口吐芬芳,金句层出不穷。
一点儿不避讳上下有别,
整个孤寂萧瑟的秋天,孟菘蓝的热度都蹭蹭暴涨,高居内陆新人榜首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各种电视节目的编排使每次回南城的短暂停留都变得异常仓促。
人红是非多。
什么耍大牌.花瓶.小白脸.家室砸出来.没有演技这等等一切不中听的舆论也是跟着风靡整个内陆。
虽说作为艺人早就习惯这些,可多多少少还是会有所影响心情的变化。
“嗯?公子哥,你胃不好,怎么不赶紧趁热把饭吃了?”
唐子冉伸手摸摸孟菘蓝面前的碗,这个温度已经不适合有胃病的孟菘蓝食用。
“我说了我想吃小面,你给我做的什么?!让我吃什么?!”
孟菘蓝突然的大发雷霆把唐子冉吓的浑身一擞,碗差点飞出去。
张张嘴想反驳就是他要吃的八宝粥所以才会很早就过来。可话到嘴边,唐子冉只是点点头,赶紧收拾碗筷进厨房做小面。
“你走路能不能小点儿声?!唐子冉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两个黑眼圈还可以再重一点儿?!”
“对对对不起……”
哪里有声音。唐子冉就像是孟菘蓝的出气筒,他在外面所有受得气,回来都全盘丢给了唐子冉。
“餐具轻拿轻放会不会?!”
“我我就是轻拿轻放,你看,还垫着口布,没有声音。”
“你是说我冤枉你喽?!我应该跟你道歉了是不是唐子冉?!”
“不不是,公子哥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跟你道歉,谁跟我道歉?你告诉我谁跟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回去厂里,这就回去,你早点休息。”
撑着伞离开别墅的时候儿,正好撞上伺候孟菘蓝的保姆王姨。
心想要是刚才换成王姨,孟菘蓝肯定不会像对她那样对待王姨。
“前面那个好像是唐小姐。”
“现在是菘蓝更重要,你把心思都给我放到开车上去!”
“好的夫人。”
余光里熟悉的小轿车从对面一闪而过,只不过心情郁闷的唐子冉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有钱人,有钱人,什么狗屁有钱人!有钱人了不起啊?!”
明明是孟菘蓝心里不愉快,反倒过来堵的唐子冉一心气。
越想越来气,越想就越觉得挣这两毛钱挣的太委屈。
站住脚,狠狠照着花坛来两脚泄愤,疼的唐子冉是龇牙咧嘴面容扭曲,这回舒服了,可也真的疼。
“嘶啊疼疼疼……”
一屁股坐在水淋淋的长椅上,雨伞丢去一边儿。趁着脚上这个疼劲儿正好嚎啕大哭一场。
把这几年受到的委屈都薅出来给发泄发泄,让心里敞快敞快,反正这样的雨夜,也不会有人看到。
无伤大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