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说的什么话,我像是那种不怜香惜玉的人吗?”
“你少装蒜!”
“赶紧的,把脚拿开。”
“我不!”
“你自己多重你心里没点儿数儿吗?!踩死我了……”
干的漂亮。
不愧是被万千粉丝哭着喊着,千万嘱咐过,不可以谈恋爱的国民偶像。
这做派,孟菘蓝可能是要拿出一辈子来实力宠粉。
“散了吧,”
脸上表情突然消失,对于直男,真的没有抢救的必要,
“这朋友没得做了。”
路灯下,和孟菘蓝漫步走回合租屋的时候儿,夜已深。
“你赶紧回去吧。”
“我看着你上楼。”
“都到楼底下了,我还能被人贩子掳走不成?”
“万一呢。”
“跟你说话真是费劲,我这仅有的一点儿智商,都被你给消磨没了,赶紧回去吧啊。”
“你仅剩的智商还是我带上来的,现在不过是回到起点。”
“你滚不滚?!再不滚信不信我踹死你?!滚!”
“好好好,母老虎……”
唐子冉真的受不了孟菘蓝这个弟弟的任性执着了,烦的直跺脚抓挠头发,要疯掉。
“要是孟菘蓝都能脱单,不如大家都去撞死算了!”
“诶子冉,其实吧,我觉得他说那话,没毛病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跟他回家去?!”
“诶求之不得啊。”
“就是啊子冉姐,不行你把我踹楼下去吧,最好直接踹到菘蓝哥哥怀里也行~”
“我也要我也要~”
“你们几个可都给我要点儿脸吧啊,滚回去睡觉去!”
“这就走这就走……”
一嗓子河东狮吼过去,把还在窗边痴痴等傻傻望的花痴们吓得呲呲溜溜都蹿回卧室里去了。
收拾着床铺“嗖”一声灵活的钻进去一阵扑腾,看看床头叉着腰满脸黑线的唐子冉。
掀开被子拍拍特地给唐子冉腾出来的空地儿,示意她赶紧钻被窝儿里来暖暖。
“你见着唐子臻没?”
“我忙着和孟大少爷约会,哪儿有时间顾得上她。”
一副浪蛇腰的模样,边脱衣服,边扭着屁股,挑挑眉,骄傲嘚瑟的,尽在嫌弃到表情扭曲的西语跟前儿卖弄风骚。
“诶呦呦,秀恩爱死得快!你就显摆吧啊,瞅那个一屋子盛不下你的贱样儿,就你能!”
宝藏女孩儿的模样可把西语恶心的,直想伸手掏进嗓子眼儿去把胃跟肠子都翻洗翻洗干净。
“有本事你也学我。”
“我可没你那心胸和魄力。我呀,做不成偶像的女人,做偶像女人的闺蜜,似乎也不错。”
“瞧你那点儿出息。”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我跟你抢一个男人呐?”
“诶我是不介意。你总不会抱住孟菘蓝的大腿以后,不管我,看着我饿死街头吧?”
“那要是万一呢?”
“要是真有万一,你就等着咱俩同归于尽吧你啊,”
唐子冉爬上床,妖娆的骑在西语身上,胆大就是玩儿的开,
“别想有好日子过。”
“你这是什么塑料姐妹。”
“咱俩才是真爱。”
“你给我上一边儿旯子去!恶心死人了,唐子冉,啊,救命啊,变态,你个变态!”
“这,这也太可怕了。”
门缝外,正好过路的木槿都惊呆了,张圆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目睹的一切。
没想到唐子冉除了对男人下手之外,就连女人她都不放过。
清晨的市外郊区。
空气清新怡人,鸟语花香,前一天的疲劳都被小山岗扑面而来的凉风徐徐带走。
依稀听得见,前方山林里似乎是有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踩着脚蹬,沐浴清晨阳光雨露,塞着耳机,倾听美妙音乐,享受风吹汗水的清爽。
抬眼,一辆传奇黑奥迪A6乍然从转弯飞驰而出。
“嘟嘟嘟”
“汉文,打方向!”
“哪儿冒出来的,卧槽!”
摁着喇叭,本能反应去踩刹车,疯狂扭转方向盘向靠山的一边儿,想要避让山地车。
只可惜,那个距离,已经不允许林汉文去那么做。
“轰隆”一声巨响。
气囊猛然弹出,车窗玻璃粉碎飞溅,尚铭臣和林汉文都没能幸免,脑袋接连挂彩。
山也撞了,人也撞了,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悄无声息。
“臣,臣哥……咳咳咳,臣哥,你,你怎么样……”
“去,去救人……”
爬过来,摇晃摇晃那被脑袋血染色的肩膀,可以肯定的是,尚铭臣神智还很清醒。
点点头,林汉文总算是松了口气,刚才心都快吓掉了。
尚铭臣要是今儿折在他手里,那可就全完了。
“怎么样?汉文……”
“没事儿,昏过去了……”
林汉文很久没有拐回来,尚铭臣不放心,甩甩昏沉的脑袋,跌跌撞撞推开门踉跄着扑过来。
“妞,妞儿?!”
猛一眼那熟悉的轮廓和相似的面容,犹如晴天霹雳,尚铭臣瞳孔都放大好多倍。
“臣哥,臣哥,”
林汉文赶紧拦住情绪失控的尚铭臣摇头,否定道,
“不是子冉。”
“不是?”
打眼一看,那般面相的确是和唐子冉颇有几分相像。
再仔细瞧瞧,却又连一点儿一样的地方都没有。
“子冉哪儿有这么瘦。”
这是一个在车祸现场,唐子冉都避不掉的尴尬话题。
倒也的确是事实。怎么看,地上昏过去这位,也没有唐子冉那一百三十斤左右的彪悍身形。
“吓死老子了真是……”
瘫坐在地,尚铭臣那个心慌啊,比差点儿没命都来的紧张。
“臣哥,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不知道这儿不允许骑行?”
“多半是脑子抽筋儿。先别说这个,120打没?”
“还120?!臣哥,来你看看,你看看,咱这车都怼成什么熊样儿了,她再丢十条命都赔不起,你救她起来还债啊?”
“你不给她叫,也给我叫吧,我脑袋都开花了。”
抽了血,检查检查近期身体状况,拿着那些检验报告单,还是老毛病,过度低血糖。
“医生,我从小到大加起来吃的糖,怎么说也有好几麻袋,低血糖,不应该啊。”
“你要不要这么幽默?吃糖多就不会得低血糖?谁说的?”
白大褂儿那一排大白牙,总是又亮又闪。
“开个玩笑嘛。医院这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不喜欢。”
“哈哈哈……”
白大褂儿无奈的摇着头。
倒杯白开水,掰开两只葡萄糖针倒进去搅和着,时间久了,也跟唐子冉打成了一片。
“哦对了,白大褂儿,总是‘白大褂儿白大褂儿’的叫你,还没有问过你名字。”
“南门梓骆。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梓骆,也可以。”
“是个复姓,挺好听。”
唐子冉琢磨好一会儿这个名字,点点头,把杯子里温度正好的葡萄糖水都给喝光了。
“你又是没好好休息?黑眼圈跟谁怼了你两拳似的。”
“半夜店里收拾利索,凌晨去进货。熬夜不是很正常吗?想挣那两毛钱,谁都不容易。”
“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这么拼做什么?”
“说的跟你多老似的。”
说说笑笑着,就避开了南门梓骆的问话。
聊了一会儿,屋里来了其他病人,南门梓骆忙不过来,唐子冉也就起身腾了座儿。
“回去记得,再忙都要吃药,吃完了再来我把把脉,你还年轻着呢,别大意。”
“知道了,多谢。”
拿着南门梓骆开的药方子,边研究着用药,边走楼梯悠悠晃晃,到大厅里去取药。
“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让一下让一下……”
“诶诶诶……”
刚走出楼栋,迎面急救床车飞快而至,吓得唐子冉赶紧拐回去,紧贴着墙露出迷茫的脑袋。
踮着脚尖,想看看急救床车上躺着的人是突发什么急症。
“唐,唐子臻?!”
绝对不会认错。
那张满是伤痕,被鲜血挂满的病柔脸庞,是唐子冉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模样。
就是这个人的出现,叫唐子冉本就阴暗的少年时光,蒙上一层怨恨和妒忌。
“嗯?有人认识她?是谁?谁认识这个人?”
难以置信,赶在那白大褂儿皱眉扭头寻找之前,唐子冉赶紧捂住差点儿惊叫的嘴巴。
双腿不听使唤的,快速混进纷纷躲避让路的病患及家属中。
“医生,怎么了?”
“我听到有人叫名字,可能是这个患者的朋友或者家属。”
“这儿人多,可能是哪个家属叫的人,医生听错了吧,咱们赶紧跟上刘医生他们。”
“也许吧。”
直到眼瞅着急救医疗队的相关人员都消失在长廊的拐角里,身旁的人又都散去各忙各的,唐子冉这才松了口气。
“那个患者,你认识?”
精神正处于紧绷状态的唐子冉,冷不丁的被吓一跳身上猛地一阵凉意过去,心慌气短的。
手足无措间,慌忙扭头去看是谁识破了她的心思。
“南门医生?!”
一懵圈,差点儿被后面无暇顾及到的那层小台阶儿给绊倒。
“慢点儿……”
南门梓骆眼疾手快,伸手上去赶紧托住往后仰过来的唐子冉的两个胳膊,差点儿就招架不住她那难为人的壮实身板儿。
“南门医生你不在楼上看诊鬼鬼祟祟站我后面儿干什么?!你要把我魂儿给吓飞出去啊?”
借助南门梓骆手臂上的力量站稳脚跟,唐子冉心里直腾腾的厉害,搞的莫名其妙。
拍着胸脯子缓解刚才被南门梓骆吓的骤然紧张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