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来了来了。”
都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多,别墅门被敲响,唐枝披着外套赶紧从房间里癔癔症症跑出来。
“菘,菘蓝?!”
“……”
“唐姨,这么晚了,外面儿还下着雨,谁啊?”
很少有深更半夜到访的客人,孟夫人和孟先生,孟崧景和妻子也都都被门口的声音吵醒,一个个打着哈欠开灯走出来。
“是菘蓝。”
“什么?!菘蓝?!”
一家子人面面相觑,都精神抖擞,叽叽喳喳问了一堆东西,问这问那聒噪的叫人生烦。
脸色难堪,一句话也不想说,钻进房间里把所有人反锁在客厅里,只想倒头好好睡一觉。
“诶,诶菘蓝你这孩子,脸色那么大,你到底怎么了啊?你这不是叫妈跟爸着急的吗?”
“妈,我没事儿,就是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儿休息休息。”
“诶菘蓝,网络上那些人胡乱瞎说的话你没必要放心上,难免的有喜欢你的粉丝就有不喜欢的,你可想开点儿啊……”
“妈,我真的没事儿,你跟我爸也赶紧去睡吧,不早了,我真的累了……”
“诶好,好好好,那我们不打扰你,你早点儿休息……”
嘴上安抚着孟菘蓝,脸上却写满了担忧,拉着唐枝的手焦心不已,哪儿还有心情睡觉。
“唐姨,你说这孩子,他会不会想不开啊他?”
“菘蓝这孩子凡事想得开,不会有事儿啊,赶紧休息吧,明天我跟他说道说道。”
“走吧,听唐姨的话,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那这……”
“没事儿的,睡去吧啊。”
一步三回头的被孟先生推回卧室,孟崧景和妻子也都纷纷跟唐枝说了晚安休息去了。
小插曲搅的人脑壳疼。
“咳咳咳……”
睡梦中,想起自己好像还倒在下水道口淋雨,猛然惊醒被窝里坐起,立马就是一身的冷汗。
明亮的灯光异常刺眼,抬起胳膊遮挡住,心脏狂跳的叫唐子冉有点儿遭不住恶心。
一阵乏力,不受控制的沉重身体又软瘫似的砸回床上。
看室内偏简约的装潢风格和用具,唐子冉能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带她回来的人很有钱。
“咳咳咳……”
嗓子干疼的厉害,这会儿是想喝两口水缓缓劲儿来着。
外面天还没亮,雨也没停,就是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这会儿能不能喊的应。
“有,有没有人啊……”
“这么快就醒了?”
“尚,尚铭臣?!”
门被推开。
尚铭臣只裹着条短短的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冲想爬爬不起的唐子冉一笑。
很是好奇唐子冉的恢复能力竟然比手底下那些兄弟都厉害。
“厨房里煲了荞麦薏米汤,等会儿哥哥给你盛一碗。”
“这哪儿啊?我怎么会在这儿?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淡定到床头来摸她额头的尚铭臣,唐子冉满脸写着“懵逼”二字。
“妞儿真是聒噪的很。”
“流氓,你赶紧说!”
挑挑眉,本来是不想说的,既然唐子冉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尚铭臣哭的她有知情权。
坐在床头俯下身子,两个胳膊摁在枕头上,把唐子冉的脑袋夹在中间,这个姿势,太暧昧。
“流氓,你想干什么?!”
“近距离欣赏大盆儿脸。”
“卧槽……”
胳膊被压的动弹不懂,不然非打死尚铭臣这个贱男人不可。
“你说不说?!再不说我叫你缝都不用缝你信不信?!”
“你一个女人,跟一个随时可能会控制不住的男人独处一室还不知道俭点,谁教你的?”
“尚二公子喜欢保守的?”
“我就喜欢不俭点的。”
狠狠一个无语又鄙视的白眼儿,面对赤裸半身的尚铭臣,实在提不起来一点儿兴趣。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胖妞儿失恋了,搂着哥哥的脖子不丢,哭着闹着一个劲儿道歉。”
“胡说八道!从你嘴里吐出来的,就没有一句实话。”
“是吗?那是谁把脑袋扎在地上和下水道抢水喝来着?”
“我……”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
“你……”
肿嘴没办法反驳,唐子冉就拉起被子把脑袋捂进去,真是丢人丢的无地自容。
“那个,妞儿啊,你怎么不问问是谁给你换的衣服?”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要是尚铭臣不这么问一句找刺激,唐子冉这个铁憨憨,兴许还真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尚铭臣?!!”
猛地钻出脑袋,差点亲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凑到被子口儿的尚铭臣嘴上去,把他也吓一跳。
难以置信又惊恐的两只手在被子里一通乱摸,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确认,越摸表情越怪异。
简直一丝不挂。
咬牙切齿像个没有温度的机器人,缓缓抬头对视上尚铭臣色眯眯贼溜溜的邪魅脸。
“……那个,一览无余,哪儿哪儿都看过了,刚才就,就差点儿没把持住……”
竟然还丝毫不掩饰。
“卧槽!你他妈的混蛋尚铭臣,你个挨千刀的!!”
“诶诶诶等下,妞儿哦噗,妞儿下手轻点儿妞儿……”
“尚铭臣,你胆子不小!”
“这儿也没有别人啊妞儿,我不能叫你浑身水湿啊,轻点儿轻点儿,听话妞儿轻点儿……”
劈头盖脸一顿捶打,全身力气都用上了,把尚铭臣打的,脸上跟老母鸡扒拉了扒拉似的。
打累了就窝在被子里呼哧呼哧伸着舌头大口大口喘气,都要翻白眼儿了还不撒开手。
“都还没做,妞儿反应就这么激烈,该不会还是第一次?”
“怎么,原来堂堂尚二公子,是喜欢别人玩儿剩下的?”
“屁话!”
尚铭臣真不是个东西,这骚话就整天挂在嘴边,根本就不需要从脑子里过,顺嘴秃噜。
小火车说开就开跑了。
“那你问什么?”
“提前问问,那一会儿要真把持不住,别再弄疼了妞儿。”
那张不怀好意的帅脸,无时无刻不充满着危险的气息,叫人哪里能心安理得和他独处一室。
“你给我滚远点儿去……”
伸出光溜溜的胳膊猛地撑住尚铭臣的胸膛不叫他靠近,捂紧被褥以防走光。
“捂着作甚?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都看了,还上手摸了摸,手感……”
“啪”
响响亮亮的一耳光子。
清脆有力,声音异常美妙。
不光尚铭臣愣住了,就连唐子冉,也都不敢相信,这一巴掌还真没控制住给呼了出去。
“我我我……”
“你什么你?!男人的脸是你说打就随便打的吗?!你是我什么人你这么放肆?!”
单看尚铭臣这身坚实的肌肉,和身上大大小小的勋章,就知道,再有一百个唐子冉,也绝对跟他不是对手。
三十六计,怂为王道。
“我不是故意的尚铭臣,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就一巴掌呼出去了,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识时务者为俊杰。能气势汹汹的豪横出去,就一定要有能立马做回孙子认怂的万全准备。
眉眼无辜委屈的一耷拉,眼泪花花那是说来就来,眼药水儿连登上舞台的机会都没有。
“你以为你掉两滴儿金豆豆儿,我就会这么饶了你吗?!”
卡姿兰大杏眼忽闪忽闪,脑袋瓜子点的跟捣蒜似的。
“铭臣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都是我的错呜呜……”
委屈巴巴儿加以两声抽噎,楚楚可怜的模样体现的酣畅淋漓,差点儿叫尚铭臣招架不住。
真不愧孟菘蓝给她起“小狐狸精”这么极富贬义的绰号儿。
可浪可骚,可咸可甜,可霸道不讲理又可端庄淑良。
总之,不论是你喜欢的样子还是你爸妈喜欢的样子,唐子冉这个红茶婊,全都具有。
“我看你红茶喝多了……”
“铭臣哥哥~”
满脸嫌弃,面容扭曲着,尚铭臣难以置信的打个冷战,坐回床边儿,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浑身上下一阵酥麻。
恶心的肠子头都想吐出来。
“咦行行行……”
“铭臣哥哥,你就原谅我嘛铭臣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呜呜呜……”
“原谅你原谅你,不就被媳妇儿扇一巴掌,不碍事儿,打得好,打得好啊,不碍事儿……”
“谁是你媳妇儿?!你信不信我再……”
尚铭臣也不躲闪,就绷着不怒自威的冷脸,给唐子冉一种“有种你试试”的神情。
那快到脸上的巴掌,硬生生就这样被吓了回去。
赶紧呲呲溜溜钻回热烘烘的被窝儿,拉紧被褥,只留两只滴溜滴溜受惊的大眼睛在外面儿。
一忽闪,一忽闪……
清澈、明亮、又无瑕……
“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妞儿就这么一巴掌打下去,换做旁人身上,可是要盖棺材板儿的。”
“嗯呜,我错了嘛……”
像个机械木偶儿,唐子冉抓着被角一个劲儿点头。
“那妞儿你说哥哥这一巴掌,就这么白挨了吗?”
“嗯哼,那不然呢……”
“嗯?!”
“啊不不不,铭臣哥哥说,说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差一丢丢,就差一丢丢又把自个儿丢进火坑里了。
“明天晚上南城有场商界名流酒会,哥哥缺个挡酒的。”
“挡酒……”
“嗯哼。”
果然,和鸡贼的尚铭臣在一起,没有和孟菘蓝一起安全。
可是也别无他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要是再推脱不掉反而又惹了尚铭臣不高兴,他可不会像孟菘蓝那样凡事挡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