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
“诶呀你这个人哦真的烦死了,别这么幼稚好不好嗯?”
“哦……那你原谅我……”
一个在观众面前长期扮演傲娇霸总人设的全民偶像,突然间盘腿坐在床头的地毯上,下巴垫着床帮,眼睛一眨一眨满脸无辜的化身无公害模样,真的一时间叫人招架不住。
“再不睡我就死了……”
恼到巅峰是波澜不惊。
现在感觉浑身轻飘的唐子冉,除了瞌睡还是瞌睡,一点儿不想搭理这磨人的小妖精。
“呼呼呼……”
“睡得这么快吗……”
孟菘蓝正惊讶于唐子冉秒睡的特异功能,西语从门外蹑手蹑脚跟个贼似的进来。
“孟菘蓝,你给我麻溜儿的滚出去,我要睡觉。”
“我要陪着小狐狸精。”
“我就问你你出不出去?”
脑袋摇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屁股死沉死沉的就是耍赖不起来。
“好,你不出去是吧?”
指着孟菘蓝转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出一妙计来。
“诶诶诶你干什么……”
“出不出去,出不出去?!”
“卧槽,你这个疯子……”
赶紧捂着眼睛像地鼠似的跌跌撞撞四蹄并用着爬出房间去,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没一点儿羞耻心……”
安心的放下脱到文胸的睡衣,拍拍身上褶皱,把惊恐的孟菘蓝反锁在客厅。
这生猛的一招,还是偶然一个机会,唐子冉交给她的。
幸好孟菘蓝不是尚铭臣,不然打死西语,她也不敢把这招给搬出来,保不准会被轻薄。
“唐子榛。”
“诶,医生,我们家榛榛今儿一早护士给挪了床位。”
“住院两个多星期了,”
白大褂儿翻看着手里的病情记录单,瞅一眼床上病殃殃,面色苍白娇弱的唐子榛,
“怎么感觉你这气色相较进来的时候儿,没什么改变?”
“医生啊,我们家榛榛从小身子骨就弱,三天两头生病,气色差了点儿也很正常。”
陈果吹吹调羹里的粥饭送进唐子榛嘴里,赶忙替爱干净的她用湿巾擦擦嘴边饭渍。
白大褂儿看了两眼,低头在单子上签了字,面无表情。
“今天没有安排输液吗?”
“是的医生。”
“安排营养液输上。”
“好的,我这就去交接。”
“那个,等一下医生。”
白大褂儿站住脚,转身看向床边儿站起身的唐海军,满目疑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怎么了吗?”
“你看榛榛这浑身扎针扎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营养液又那么大一袋,能不能不输啊?”
“不输营养液?”
唐海军点点头。
白大褂儿皱起眉,到床头撸起唐子榛的衣袖看了看那骨瘦如柴胳膊上的青紫,确实叫人看着很是心疼。
“那就暂时不输液,下楼去找南门医生过来开副中药慢慢调理调理也行。”
“诶那行谢谢医生啊。”
“嗯。不能松懈啊。”
“好的好的。”
要不是尚铭臣面子大,你就算是打死南门梓骆,他也绝对不可能占用下班时间不耐烦的蹿到楼上来给唐子榛把脉。
“怎么样?能不能看着给开副中药调养调养?”
“你他妈的,这不是屁话吗?那中药治不了的病基本上都是阎王爷挑好的,”
心情一郁闷,开口对谁都是一顿狂怼,六亲不认,
“你看她眼珠子滴溜滴溜比咱俩都灵活,要是没法儿调养我南门梓骆名字倒着写。”
“啊行行行,你赶紧的吧啊别贫了,我约了妹子,待会儿出去吃火锅,快点儿。”
“我擦,谁跟你小子似的夜生活那么丰富。”
“说的跟真的似的……”
抽出胸前别着的签字笔,在处方单上龙飞凤舞好一番,扯下那页纸递给候着的陈果。
“喏,拿着药方去一楼抓药,跟药师说是我开的方子,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诶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我这就到楼下去。”
“南门,别介啊,走吧,多长时间没出去喝酒了,好不容易赶个双休……”
白大褂儿都换完了,齐鸣忠那家伙还紧跟在南门梓骆身后叨叨叨个没完没了。
“滚蛋。别浪了啊,好好回家补觉儿比什么都强。”
“真不去?”
“不去。”
“那你可别后悔。”
“你要不走别挡我路。”
齐鸣忠站住脚不再追赶,看着南门梓骆脚底抹油,匆匆忙忙下班的背影。
双手插进口袋,微微!上扬唇角,不紧不慢甩出能叫南门梓骆回头的好东西。
“听说今儿聚会,不知道那帮家伙从哪儿把睡走你马子的混蛋给找了过来。”
果然,就要消失在拐角的南门梓骆顿住抬脚的动作。
齐鸣忠就那样饶有兴趣的歪着脑袋,在原地等着一会儿南门梓骆啪啪打脸。
“突然觉得晚上吃火锅配啤酒是个不错的提议。”
“不是刚才那么硬气的拒绝了吗?干嘛又反悔?”
“哪个酒吧?”
“上上。”
酒吧这种地方就是社会的垃圾站,各个段位的垃圾琳琅满目,眼花缭乱难辨是非。
舞池里那些疯癫蹦跳的男女,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刺激的心脏都是兴奋的,刚进来不适应,闹的人胃里都是翻腾的。
“南门,你……”
“我靠,你他妈搁那儿说什么?老子听不见……”
“我说……”
“老子脑仁儿都要炸了,你他妈就是拿个喇叭吼老子也听不见一个字儿……”
皱眉嫌弃的推开像蛇一样缠着身子不依不饶的舞女,跟着齐鸣忠穿插在人群中。
一个个像是吃了那药一样欢呼雀跃,低俗不堪的模样是南门梓骆一向厌恶的场所。
“诶都起来起来,快看看,南门来了南门来了……”
偶尔休假,狐朋狗友的聚聚堆喝喝酒,喷着大话谁也不服气谁的样子真是讽刺。
杯杯黄色液体下肚,盯着对面逃避视线的女人,举举杯敬那位兄弟,一饮而尽。
“南门你别喝太多……”
“你他妈能不能大点儿声儿,哔哔赖赖说什么?!”
“我说你别喝太多酒。”
“我他妈才刚开始,你去给老子叫陪酒,这会儿贼想吃椰子罐头,嘴馋的很。”
“行你悠着点儿啊,我这就出去给你找。”
离开包间,外面的欢呼尖叫声更大,别说是南门梓骆了,就连经常出入垃圾场所的齐鸣忠都觉得难以招架。
“诶诶诶过来过来……”
“叫我?”
“他妈的就你一个正常的,不是叫你还能叫谁?”
一脸迷茫的指着自己鼻子,环顾环顾四周手舞足蹈要上天的疯子们,的的确确是齐鸣忠说的那样,就她正常。
犹豫了犹豫,还是端着果盘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你说。”
“诶?现在上上的陪酒姑娘们都穿的这么整齐的吗?”
“陪酒姑娘?!”
“难不成……你不是?”
看眼前小肉球儿震惊皱眉还带点儿小懊恼的神色,齐鸣忠第一反应就是认错人了。
“我看起来很轻浮吗?”
“啊抱抱歉,实在不好意思,你看喝了点酒就迷糊了,哈哈哈那个打扰打扰……”
“你是个医生?”
上上下下打量打量眼前的斯文败类,一颗荔枝塞进嘴里咀嚼,猜测的询问。
“你怎么知道?”
“一身的药味儿。”
“那可真是嗅觉灵敏,这种地方你也闻得出来。”
“在哪个医院上班?”
“中心医院。”
“那真是巧了,我有个朋友也在中心医院做医生,不过他主要是搞中草药的。”
“是吗?那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南门梓骆。”
“我他妈……”
“真认识?”
“何止认识……”
真是戏不够神仙凑哦,谁想到唐子冉会也在上上酒吧,又刚刚好就赶得这么巧,遇见认错人的齐鸣忠。
“南门,这是嫂子?!”
“卧槽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儿的事儿啊也不跟哥儿几个报报喜?!”
顺水推舟,一阵云里雾里的吹捧,稀里糊涂就成了替南门梓骆解围的“南门嫂子”?
“有段儿时间了。”
“卧槽,你小子他妈的太不仗义了,要不是齐鸣忠今儿把嫂子叫过来,你他妈的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哥儿几个?”
“哪里哪里,这不是最近一直忙着医院的事儿,好不容易才抽了个空聚聚嘛……”
“等等等等南门……”
越听越离谱,怕以后不好收场,唐子冉赶忙拽住南门梓骆的衣衫在后面拉扯。
“五百块一小时。”
“啊是,南门之前就说带我和你们见见面认识认识,”
愁眉一舒展,那个笑得啊,要多灿烂有多灿烂,南门梓骆差点儿就信了,
“但是你们也都知道,南门的工作比较特殊,很多时候儿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嗯哼。”
在后面掐一下南门梓骆的腰,疼的挑眉浅笑着附和。
“这不是正好赶着今天这个空当,南门打电话过来说你们在这里聚会,我就过来了嘛,鸣忠刚刚出去接我。”
恰到好处的把锅一招甩给了正啃西瓜的齐鸣忠。
“咳咳咳……啊?啊哦那个,对,我刚才出去接……”
“唐子冉。”
“啊我刚才那个出去接冉冉,顺便叫了个果盘进来。”
一堆堆虚伪庸俗的场面子话接二连三,听得人厌烦又不得不咧着嘴点头陪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