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前面三五个人,沈蕴潇凑到中心,抬眼就看见了面色涨红一脸气愤的沈云珞。
沈蕴潇微愣片刻,回过神来在心里骂了一句晦气之后,赶紧转身,准备离去。
她现在暂时不想跟沈云珞碰到面。
既然他们都认识她已经死了,有些事情,还是暗地里做起来比较刺激。
她刚转过身,正跟人叫嚣着的沈云珞眸子眯起,忽然上前一把拽住了沈蕴潇的胳膊,质问。
“你是谁?”
眼前的人给她一种异常的熟悉感,尤其是这道背影,简直与沈蕴潇一模一样。
脑海中不觉回想起那天在古董交易市场碰到的女人,沈云珞手下力道加重,篡的沈蕴潇手腕生疼。
“放手!”
沈蕴潇声音中笼罩着浓浓的寒意,话毕,反手将沈云珞的手腕拧了一圈,痛得沈云珞直哀嚎。
“别用你那猪蹄子碰我,脏!”
落下一句话,沈蕴潇一把甩开沈云珞的手,大步朝车上走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转过身,留给沈云珞的只有一个背影。
沈云珞阴鸷的目光随着沈蕴潇的身影而移动,在她上车的时候,瞥见半边侧脸,心里一阵惊恐袭来。
“沈…沈蕴潇?!”
沈云珞尖叫出声,不断的摇着头喃喃,“不,不可能,那女人分明已经死了。”
对,沈蕴潇死了。
她亲眼看见她跳下了悬崖,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都粉身碎骨了,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沈云珞心底不断想着安慰的话,可沈蕴潇的脸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喂?你该不会还想讹人吧?”旁边的大妈不满的叫嚣,沈云珞的思绪蓦地被拉回,也失去了跟这大妈纠缠的心思,上了车连忙离开。
不行,她还是不放心,她要让人去悬崖下边再调查一番。
无论沈蕴潇生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如果,她连沈蕴潇的尸体都找不到,那么刚才的女人……
车里开着空调,凉飕飕的空调风打在沈云珞的后背,她顿时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
“姐,你没事吧?”
沈蕴潇刚上车就迎上了沈问清担忧的目光。
“我没事。”沈蕴潇摇摇头没有多言。
沈问清看出她有心事,识趣的没再多问。
一路无言。
几人刚到家,楚挚寒的特助帕森就拿着一个红木盒子走了出来。
“总裁,这是周晟睿派人送过来的。”
见到那红木盒子,沈蕴潇眼前一亮,未等楚挚寒开口便飞快的抢走了盒子。
这可是她的战利品。
“这,”帕森犹豫的看了眼楚挚寒。
“你先下去。”
“是。”
得到楚挚寒应允,帕森迅速退了下去,偌大的客厅瞬间就只剩下三人。
沈蕴潇早已抱着那红木盒子坐在沙发上开始晃动,企图以此听出里边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沈问清在沈蕴潇身旁坐下,眸中带着疑惑。
闻言,沈蕴潇神秘一笑,“宝贝。”
楚挚寒双手环胸站在不远处,不屑道:“无非就是一破盒子罢了,这就是那沈家的保险箱?”
这么个小盒子,楚挚寒可不相信里边会有什么宝贝。
原以为那保险箱会有多大,原来只不过是个小盒子,被说的高尚了些罢了。
若说先前的沈家还能与楚家一较高下的话,那如今的失去了沈蕴潇坐镇的沈家,根本就不容楚挚寒所惧。
虽然沈蕴潇是他的竞争对手,但楚挚寒心中却是极为赞赏沈蕴潇这个人的。
一个女子,能够独自撑起偌大的沈氏集团与他分庭抗礼,足以见其能力。
不过,他倒是从未想过,沈蕴潇竟然还会鉴宝。
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捧着个红木盒子正在晃荡的沈蕴潇,楚挚寒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跟他了解到的沈蕴潇,还真是不一样。
“看我干什么?”沈蕴潇将红木盒子丢在桌上,抬头直勾勾的对上楚挚寒的视线。
她早就感觉到楚挚寒的目光了,刚才也听到他的话了,只是不想理会罢了。
偷看被发现,楚挚寒有一瞬间的尴尬,他面不改色的扭过头去,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你要这盒子有何用?”
这盒子看上去也不过能放几件首饰罢了,难不成里边还会有什么上亿的宝贝?
即使有,恐怕也早已被周晟睿掉了包。
沈蕴潇几乎是瞬间明了楚挚寒心中所想,她又重新拿起那红木盒子,沉声解释说:“这红木盒子虽说价格不贵,但这可是清朝末期一位格格的首饰盒。”
顿了顿,沈蕴潇抬眼看向楚挚寒。
“而且,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产。”
沈蕴潇眸中的坚定之色让人心神一震,楚挚寒抿了抿嘴,错开视线,淡声道:“那你倒是打开,看看里边的东西还在不在。”
谁知道以周晟睿和沈云珞那德行,会不会将里边的东西偷换了?
他话音落下,沈蕴潇却陷入了沉默。
一直没有听到回声,楚挚寒蹙眉,扭头看去就见沈蕴潇一脸沉思。
“我,打不开。”
“什么?”楚挚寒声调蓦地拔高,简直被沈蕴潇给逗笑了,“你母亲留下的遗产你能打不开?”
知道楚挚寒不相信,沈蕴潇也不去解释。
她抬起头直视着楚挚寒,眸中一片澄清。
“要打开这个盒子需要金钥匙。”
“你倒是…”
楚挚寒话还没说就消了声。
沈蕴潇被残害坠落悬崖,手上怎么可能还拿着金钥匙?即使有,恐怕也在她跌落悬崖的时候丢失了。
然而,沈蕴潇心中却是另一个想法。
她没有告诉楚挚寒的是,她只记得打开这盒子需要用金钥匙,却不知道金钥匙放在那里。
沈蕴潇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都没有关于金钥匙的片刻印象。
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是这金钥匙太过重要,关于金钥匙的记忆被原主给封印了,如今也只能这么想。
沈问清左右看看,见两人间气氛奇怪,茫然的眨巴了下眼睛,没有开口。
这时,门“砰”的被人从外边推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楚挚寒,你这几天都不回去看看爸吗?”
闻声,楚挚寒皱起眉来朝声源处看去,就见凤芸大摇大摆的走来,眉眼间一股子傲气。
“你来做什么?”
楚挚寒下意识的挡住了沈蕴潇的身子。
这两人见面就撕,他可不想这别墅里闹什么腥风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