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斗了数百回合,难分胜负。
一旁的秦业带着笑意,品评道:“闲王殿下,虽说萧云川攻势凌厉,招招凶狠,可王豹毕竟久经战阵,末将看来,他俩一时之间很难分出胜负了。不若就点到为止吧。”
夏故渊深以为然,大笑着说:“好了,两位都是武艺超群,不分胜负。到此为止!”
二人闻言,各自收手。
“还是都尉大人武艺超群,小的用尽全力也未能胜出。惭愧惭愧!”
王豹将半截长枪扔掉,走到萧云川面前,勾着他的肩膀,大笑着说:“好小子,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我真是小瞧你了!”
两人一仗打下来,倒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萧云川,既然你武艺不错,那你暂时就在龙捷卫做个伍长。这不是本王给你开后门,全凭你的本事。后面操典考核,战阵合击不合格,你还是只能去做个小兵!”
萧云川喜不自胜,连忙拱手躬身,道谢。
夏故渊冲旁边的亲卫招了招手,喊道:“竖靶,百步!”
箭靶立好,亲卫将一把长弓交给薛宝儿。薛宝儿拉了拉弓弦,试了试长弓的硬度,撇了撇嘴。
不待夏故渊发话,薛宝儿瞬间拉弓,箭矢脱弦而去。
“嘟!”
箭矢精准地落在箭靶红心处!
他的动作非常迅速,干脆利落,甚至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薛宝儿的瞬间,他便完成了整个拉弓上弦,射箭的整个过程。
眼见于此,夏故渊内心非常震撼,他不信邪地喊道:“箭靶后移二十步!”
“可以往后移一百步。”薛宝儿平淡地看着夏故渊,提了一句。
“好!就听你的!两百步!”
箭靶后移,箭靶刚刚摆好,薛宝儿瞬间拉弓上弦,连出三箭。
“嘟嘟嘟!”
箭矢再次精准地落在箭靶红心。
“好!”
“果真是神射手啊!”
“军中百步命中都是很厉害的弓箭手了,两百步还能百发百中,那绝对是神射手!”
“是啊!我看咱们南衙,弓箭手第一人,非他莫属!”
夏故渊几人都是大为赞赏!就连常年在南衙带着的秦业,也不禁振奋,使劲儿拍手称好!
薛宝儿放下弓箭,憨厚地挠了挠头,说道:“王爷,我是不是也可以像萧大哥那样,做个伍长?”
夏故渊闻言,笑了。秦业几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
收敛笑意,夏故渊沉思了一下,对薛宝儿说道:“这样,本王给你个做都尉的机会!你下去把咱们南衙所有会射箭的将士都召集起来,一百步以内,十箭命中五箭,有五个人,你就做伍长,有十个你就做什长。教会五十人你就做伙长,教会一千人,你就是都尉!如何?”
“王爷,你这不是为难小的嘛,那万一我一个都教不会,那不是永远都只能做小兵?还不如萧大哥,入军营立马就增加军饷!我当兵,就是为了吃饱饭,给爹娘寄点钱回去。”
夏故渊内心震动,见他孝心可嘉,于是拍着胸脯说道:“饭菜管饱!”
随即,他对王豹说道:“这个事你和轻翎说一下,赵翼现在暂领龙虎卫,让他抽人出来,秦都统,你那边也配合一下!”
二人同声应诺。
薛宝儿见事已至此,也只能乖乖听命。
就在这时,两个亲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殿下,抓到一个混入军营的女子!”
乍闻之下,夏故渊还以为是军营中混入了奸细,当他定睛一看,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是谁。
“你怎么来了?”
夏故渊一边问,一边过去给她解开绳索。
“我都说了,我是你未婚妻,他们不信,非要绑我来见你!”
“行了行了,别瞎嚷嚷!”
制止了裴青竹的嚷叫,夏故渊对众人说道:“现在咱们人员已经齐备,接下来便开始新操典的训练!你们先下去吧,好好准备!”
众人带着疑问,拱手缓缓离开了。
拉着裴青竹进了中军大营议事厅,夏故渊脸色很不好看,恼怒地看着一身甲胄的裴青竹。
裴青竹一身兵服,发髻盘起,与她平日里大家闺秀的锦衣华服相去甚远,但却另有一番英姿飒爽的韵味。
“大小姐,这里是军营,不是家里!你知不知道,军营不准女子入内!军法如山,若他们直接将你看作间谍,杀了你!怎么办?”
“你又凶我!我好心好意过来看你,你不思感激也就罢了,还凶我。”
裴青竹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夏故渊,清纯的眼眸里,似乎都有了雾气。
眼见裴青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惹得夏故渊心里一软,他揉了揉裴青竹脑后的秀发,安慰着。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说罢,你来军营干嘛?你别说是为了和我朝夕相处?”
裴青竹秀眉一挑,立刻转悲为喜,嬉笑着挽着夏故渊的臂膀,说道:“我今天得到一个消息,你绝对感兴趣。”
夏故渊漫不经心,他在心底就认为,裴青竹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他瞥了一眼裴青竹,见她笑得很没心没肺,也不好逆着她,于是淡然问了句:“什么消息?”
“陈彦铖回京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夏故渊顿时眉头一皱,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
陈彦铖从小跟着父亲陈谋泽学习武艺,十六岁参军,从小兵累积军功至都统。在当年镇北关大战北齐时,三十二岁的陈彦铖主动请缨断后,那一战陈彦铖身受十几处刀伤不死,被靖元皇帝封为豫州军大将军。
此后二十年间,陈彦铖不断打磨豫州军,守护镇北关,北齐铁骑屡次南侵,都未曾让北齐再次踏入南楚地界一步。
如今陈彦铖已经五十四岁,戎马生涯三十八年,立功无数。
在北境军中,陈彦铖的威望还要超过睿王夏云逸!
之所以让夏故渊如此震惊,还因为陈彦铖乃是当今皇后的亲叔叔。
陈氏一脉,皇室贵胄,说陈氏一脉权倾朝野,也不为过。即便是靖元皇帝,也要给陈氏一脉三分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