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
张虎自从坐上燕阁区这把龙头椅后,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这里搞事情,也就三年前有个愣头青惹了他身后的太子爷,被他叫手下搞得家破人亡。
现在,竟然有人跑到自己这里闹事,看样子已经杀到了门口。
正当张虎盯着门口时。
秦歌淡然的走了进来,他的左手拎着包袱,包袱外面沾了不少鲜血。
“你是…那个姓秦的吧?”
“没想到你个废物竟然能从精神病院出来!”
“不过你出来的时间还真是赶巧,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小女朋友跟了白少,明天还要举办婚宴。”
“哼,没想到吧,为了一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爸妈,现在那个女人还给你带了绿帽子,你个废物怎么能有脸活下去?”
冷眼盯着秦歌,张虎以前见过秦歌的照片,对这个人还算有些印象,毕竟敢惹白家少爷的人没有几个。
听到张虎对自己的嘲讽,秦歌眼中的杀意越发强烈,尤其是他得知自己的女友竟然要跟自己最大的仇人结婚时,秦歌心里的感觉真就是吃了屎一般恶心。
她怎么能那样!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自己的父母怎么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压着心中极度的愤怒,秦歌看了眼办公桌里面的张虎,又看了眼盯着自己的沙强,随后将包袱放在沙发上,开始解开包袱,取出里面的破烂衣服和饭盒等物品。
他不想简单地弄死张虎,那样对张虎来说太便宜了!
“本来从院里出来,还打算先安稳几天,然后再去找你们这些畜生算账。”
“可是你们不给我任何机会啊!”
“你们逼得我连家门都进不去,逼得我连家都不复存在,逼得我不得不将你们碎尸万段!”
语气从平静到崩溃。
秦歌清理了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副扑克牌,然后面目极度狰狞的盯着张虎。
看着秦歌像是疯子一般的表情,张虎同样满脸怒容,他不记得自己和这种普通小子有过任何冲突,但现在他也懒得回想什么。
“哼,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既然家没了,人都死光了,那老子送你去下面和他们见面!”
只要面前之人不是什么大势力的人,张虎就毫无顾忌,直接从桌子下方掏出手枪,张虎抬手便准备给秦歌来上一枪。
可不等张虎开枪,一张飞牌迅速过来,直接切掉了张虎的右手。
平滑的伤口仅仅维持一秒,接着鲜血喷溅,洒在的侧面的窗户和帘子上,零碎的鲜红在玻璃上构建一幅特殊的画,画下是一只握着枪的断手。
“啊——”
惨叫声从张虎的口中吼出,张虎右胳膊疯狂抖动,左手死死地握住右臂,脚步混乱地后退,撞碎旁边价格昂贵的花瓶。
墙壁上。
黑桃A切入一角。
秦歌听着张虎的惨叫声,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得到缓解,他非常享受这种声音,同时他的眼睛也流下眼泪。
“妈…”
“儿子对不起你…”
“儿子会让他们为你陪葬!”
轻声落下,秦歌猛然睁开猩红的眼睛,接着又是一张扑克牌从手中飞出,这次切入张虎的左肩,让他双手尽废。
“不,不要过来!”
张虎满脸都是扭曲的痛苦之色,他靠在后面,双眼充满了恐惧,看着秦歌一步步走来,宛如死神逼近。
满脸冷漠且充满杀意的秦歌已经来到了桌前,他现在的眼里只有恐惧自己的张虎。
砰!
没有理会被恐惧支配的张虎,秦歌一拳砸碎了大理石材质的办工桌,然后踩着碎片来到张虎面前。
满地都是大理石碎片,那些不规则的碎片将秦歌的愤怒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张虎直接跪在秦歌面前,惊恐万分道:“秦爷啊,你妈妈不是我杀的,那都是白豪让我这么做的啊,如果不是他下令,我怎么可能派人去骚扰你妈妈!”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也是找白豪,你被抓走也都是他安排的!”
“秦爷,你饶我一命,就给我这一次机会,我的钱和场子都是你的,以后整个燕阁区都是你说了算!”
“我!”
不等张虎的话说话,秦歌突然伸手捂住张虎的嘴巴,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和愤怒。
“张虎,我只想要我妈,可她被你的人逼的跳楼了!她死了你明白吗!我爸妈的血债,需要有人来还——”
咆哮而出。
秦歌猛然左手一把掐住张虎的脖子,然后右手大力一拳轰碎他那本就被切开的肩膀,血肉炸裂,溅射在旁边的白墙之上。
极度的痛苦让张虎昏迷过去。
秦歌脸上的狰狞散去,恢复冷漠。
张虎只是他复仇的开始,接下来还有白豪,还有整个白家,还有那些逼死自己父亲,害得自己进入病院的那些人。
在精神病院的三年里面,秦歌能够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复仇,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所有的仇人,哪怕只是一条狗!
拎起昏迷的张虎,秦歌就像是随手拎着垃圾,接着回到沙发旁边,将自己的扑克牌收好,然后重新整理包袱,神色无比冷漠地离开了办公室。
秦歌下楼时,手指点在张虎的脖子上,直接将张虎点醒,可张虎伤势太重,半个身体神经已经麻木,他任由秦歌当众拽出了酒吧,却不知道秦歌到底想做什么。
三环,西墓园。
墓园最廉价的角落,一块石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秦亮,一个是张惠娟。
他们是秦歌的父母。
秦歌此时跪在石碑前,身体颤抖不已,满脸滚烫,但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这里很安静,秦歌不想打扰自己的父母。
在秦歌的身旁,张虎双腿弯曲,脑袋更是紧紧贴在地上,他的膝盖已经折断爆裂,鲜血不断地流淌。
因为失血太多,张虎的脸色十分苍白,不过对一个死人来说,这样再正常不过。
秦歌带着张虎来到父母的坟前,亲自结果了张虎,他必须要让张虎为自己的父母陪葬!
跪了一个多小时。
秦歌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这才独自开口道:“爸,妈,儿子回来了,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儿子没事,一切安好,就是你们都不在,这家…”
“家没了…”
“不过你们放心,现在谁都不可能在欺负你们的儿子了,我现在可厉害了,我能徒手断刀,我能瞬间移动,我能炼药治病,我能…”
说着,秦歌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看着冰冷的石碑和那生硬的名字,忍不住将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爸!妈!对不起——”
“啊——”
伤心至极,秦歌还是哭出了声,打破了墓园的安静。
在这时。
一名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来到了旁边的小道,她抱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孩子,手中还有一捧白菊。
看到角落跪在地上的秦歌,女人顿时愣在原地,原本冷淡的脸色浮现出惊讶。
“秦歌?”
耳边痛苦的哭声,再加上跪在地上那狼狈的身影,女人蹙眉,她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他。
而秦歌听到熟悉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
缓缓抬头,目光从那双高跟鞋开始上移,经过修长大腿以及傲然身材,秦歌这才看到女人那美丽的面容还有她怀里的孩子。
“夏小清?”
认出对方,秦歌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自己最不该遇见的人。
夏小清。
秦歌藏在内心深处的愧疚!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有五年没见了吧。”
秦歌抹了抹脸,挤出一些笑容,然后赶紧站起身来将身旁的尸体挡住,他不想吓到夏小清和她的孩子。
夏小清看到秦歌脸上的泪痕和膝盖上的土渍,心间有些刺痛,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是啊,五年了。”
“我刚回国不久,听说你最近过得很差。”
“刘影不是你的女朋友吗?怎么明天要和白豪结婚?”
夏小清冷淡的声音中有许多情绪,最后的问句中,有一些讥讽的语气。
听到她的话,秦歌没有生气,他只是微微低头,反问道:“你呢?你最近还好吗?那孩子…”
“他是我儿子,和你没关系!”
忽然有些生气的开口,夏小清上前一步将白菊轻轻放在碑前,对于一旁跪在地上的张虎,她毫无反应,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她怀中孩子不哭也不闹,扭头用自己的大眼睛看着秦歌。
而秦歌也看着那个可爱的孩子,等夏小清离开后,才无比内疚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