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刚被清理好的杂草的坟头前,李青山抱着酒坛子大口的喝着酒,那神色却异常的萎靡,人也枯瘦如初,病入膏肓,浑身上下透着死气,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石碑。
悔恨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尽管他才四十六岁,但那些陈年旧事却依旧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忘记。
他这一生做错了许多的事,可要说做的最错的一件,那就是对不起他的老婆!
他的媳妇杨红梅勤劳贤惠,美貌天仙,嫁过来的时候才十八岁!村里人都羡慕他,也有人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本来日子应该幸福美满的,却架不住他是个好吃懒做,结交了一些狐朋狗友,以至于染上赌博,最后丧心病狂拿媳妇抵债。
得知消息的媳妇杨红梅,一时想不开,选择跳河自尽。
他的行为惹怒母亲,也让那些兄弟姐妹们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再也不愿意往来。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年,他才幡然醒悟,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拿出了自己的精力,投入的事业当中,先是学着赶山,再到后来的成立农产品加工,迅速的成为大富豪。
可就算是这样,也依然难以弥补他对妻子的伤害!
这年,他得了肝癌,将所有的事情交接后,他就来到了妻子的坟前。
就不知道,妻子还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原谅他那些年愚蠢的行为。
“李青山,你是我男人,你怎么能让我跟其他男人睡觉,拿我去抵债。”
“我十八岁就嫁给你了,只求你能对我好,可你都做了些什么。哪有你这样的男人的。”
“我算死了,也不会原谅你的,当初是我瞎了眼才会找你这样的男人。”
……
“不要跳!红梅!”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的。”
黑暗当中,杨红梅的那张脸挂着泪,她的目光中充斥着怨恨和绝望,她的声音充满决绝和愤怒,最终从一跃而下。
李青山猛的从惶恐中醒过来,以为自己又是在做噩梦,可这一睁眼,他就发现不对劲,他不是在坟头前。
等等,这是在哪。
他抬头望向周围,那开裂的黄土墙上遍布蜘蛛网,坑坑凹凹,一道道的风刀子钻了进来,呼呼直响。
房梁上挂着一盏小的电灯,透明的卡槽式,灯泡泛起了一些黄,而在它边上还挂着一小盏的煤油灯。
墙角的位置放着一个旧木柜,一扇柜子门已经没了,却被一张瘸了腿的椅子挡着,依稀能见到堆的整齐打着补丁的衣服。
李青山的面前还有一张破旧的四方桌,两个桌腿都已经断了一截,被垫上了两块木头,桌上倒着一个豁了口的大白碗,边上还有一些打翻后残留的水渍。
这不就是一个家徒四壁的家吗。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幕,他忽然惊醒了过来。
这不就是当年的家。
就是在这里,他娶到了温柔贤惠的妻子杨红梅。
可老屋子不是被拆了,被盖成了一座大别墅。
他忽然翻身而起,浑身上下有满浑厚的力量,不像是之前一样虚弱不堪,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抬起了手,那张手已不再是沧桑,遍布伤痕,此时取而代之是一只白白净净的手,一点不粗糙。
脖子上随之传来淡淡得温热,下意识一扯,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铜钱。
那是红梅留下的遗物,他一直收着,想了就拿出来看看。
嗖!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块田里。
脚下则是肥沃的黑土,抓起一把土,能闻到泥土味,证明不是在做梦。
红梅留下的遗物,竟然有一个空间?
这是李青山万万没想到的,他记得红梅说过,铜钱是山里割草捡到的,有光,很稀奇,那会没在意。
原来说的都是真的,铜钱竟然是个宝贝。
没等研究这地方是个什么情况。
忽然,他听到一阵回声。
“儿子,你醒了吗。”
那是,母亲的声音。
快出去,快出去。
李青山急了,还真给出来了,又回到原先地方。
门口的帘子被掀了起来,那张布满风霜苍老的老脸探了进来。
“你昨晚是不是又去打牌?喝酒了,醉得迷迷糊糊的,不是让你少碰那玩意吗?”
“你好歹也是有老婆的人,你要是再这么继续混下去,你这个家还怎么过,早晚得破。”
“妈都老了,也帮衬不了你太多的忙,就希望你能收收心,赶紧跟红梅生个娃,趁着妈还有时间,也好给你带着。”
这是母亲王秀英,为了操心这个家,付出太多太多了。
听着那久违的声音。
李青山才彻底的意识过来,他真的重生了!
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回来,连同刚才那些都是真的。
老天爷开眼了,一定是那枚铜钱带来的。
那他岂不是又能见到红梅。
“妈,我听你的,我改,以后也不会去打牌了,红梅呢,怎么没看见人人,在外头洗衣服。”
王秀英瞪了儿子一眼,“没洗衣服,你媳妇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出去采点野菜,都出去了一早上,怎么还没回来,奇怪了。”
不是洗衣服,摘野菜,出门?
听着眼熟啊,不对。
李青山瞬间慌了,感觉天要塌了,脱口问道,“妈,你快说,今天几号。”
王秀英不解,“什么几号啊,你喝酒喝糊涂了,今天是三月二十八,过几天待家里别出去,给你死鬼老爸上香烧纸钱。”
三月二十八号。
不就是红梅自杀的那一天。
难怪自己在床上睡得这么晚,分明是昨天打牌输红眼了,喝了不少酒,醉的不省人事,迷迷糊糊的,似乎还打了红梅,说了一些话,刺激了媳妇。
那会儿他得知消息的时候,红梅已经没了!
等等,她去哪了?
对了,去后山那个水潭了!
寻死!
李青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掀起门帘就冲了出去。
气的王秀英那是直跺脚,也没留意到那一抹的变化,真的没救了!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儿子,就惦记着那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