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老子跑!”
刘建军人高马大,手中锄头丢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对方后背,顿时卷缩在了地上。
“是你!”
李建军上前揪住对方头发,这定睛一看又是几巴掌扇的对方嘴角直流血。
正是村长的儿子李国华。
“建军老弟,别...别打,误会,这是误会啊。”
“误会你妈,谁是你老弟,你看偷看我四妹洗澡,你想死是不是?”
声音很大,村子不少人都听到了惨叫。
张芳华和刘红梅举着煤油灯在田坎跑了过来。
当刘红梅看到竟然是李国华这臭流氓,抓起地上锄头就要砸下去。
张芳华吓一跳,吃力阻拦。
“搞什么!”
远处有不少人披着衣服走了过来。
为首村长李贵看到是自己儿子被打,一声呵斥。
“刘建军,你为什么打我儿子!”
“你儿子偷看女人洗澡,你说我为什么打他!”
众人一脸坏笑看向了带着哭腔的刘红梅,旋即就明白了什么。
“李哥,你说说你,一表人才的,要是娶个媳妇儿每天晚上想怎么抱就怎么抱,这事给整的,”几个狐朋狗友吹着口哨调侃着。
他们丝毫没把偷看女人洗澡当成什么大事情,甚至引以为傲。
李国华看到自己这个村长父亲来了,顿时就有了底气。
“放你娘的屁,刘建军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是什么家庭,多少女人想要嫁到我家,我需要偷看?”
“她身上那二两斤,给我看,我看不兴看呢。”
“你还敢胡说,我打死你,”刘红梅还是一个姑娘家家,哪里受得了这么多人的调侃,抓着锄头要冲过来。
“建军,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不会是那样的人吧。”
“就算他真的看上你老刘家的四妹,我肯定早就找媒婆上门了,你赶紧先把人给放了咯,”村长李贵清了清嗓子。
刘建军暗自冷笑,他李家以前仗着自己家没有父亲,可没有少在田地放他家的水,欺负自己就女人。
导致有一年好几亩田的秧苗都死了。
如今自己重活一世,哪里还会让外人欺负到自己家头上。
刘建军啐了一口唾沫,冷道,“李贵,我尊你是长辈,但你也别把我老刘家看成软蛋了。”
“兔子急了也咬人,今儿我刘建军就放话在这里,李国华要是不给我四妹道歉,我就把这件事情闹到生产社区去,让公安判他一个流氓罪。”
此话一出,李贵和李国华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从不作为的刘建军,今天竟然敢顶撞他李家。
“国华,你到底在搞什么,别人姑娘家家的,不管你到底有没有看,现在,马上给别人道个歉。”
李国华赶紧挤出笑容来,“建军,真的,我就是路过,没有打算偷看的。”
“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吓坏了红梅,我该打,我道歉。”
李国华说着佯装给自己脸上轻轻来了几巴掌。
李贵咳嗽几声,上前又道,“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事情别闹的太难看了。”
“这样吧,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我明儿就让媒婆过去,跟你娘提他们两个人的亲事怎么样?”
刘建军一脚踹在了李国华头上,冷笑道,“你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他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就他这德行,还想娶我妹?”
自己四妹,那以后可是知识分子,妥妥的80年代大学生。
有了他这个哥撑腰,将来必然大有作为。
警告了李国华几句,刘建军拉着抽泣的妹妹就走。
目送刘家走远,李贵脸色非常不高兴,踢了一脚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就驱散大家散开。
“家里媳妇儿搂着不香了是吗,都给我回去睡觉,这件事情都不许给我往外面说,听见没有。”
80年代,李贵这个村长还是有地位和含金量的。
回到家,刘建军怒火还是没有消,今天晚上他让张芳华陪着自己四妹。
他则是搬出一个竹板床,铺了被子简单应付了一晚上。
这一晚上,刘建军开始盘算内心的商业计划。
人穷了,狗都要过来咬一口,是时候该给老刘家长长脸了。
天蒙蒙亮,张芳华起床给孩子喂奶,发现刘建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
来到镇上,刘建军将一个蛇皮口袋丢在了老中医的桌子上。
“总共有三十株野生石斛,二十个野生灵芝,老先生,你女儿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个折扣,但我有个要求,我只要钱,不要粮票。”
老中医瞠目结舌,这个个都是极品吧。
当即老中医沉思良久,“这些我都要了,不用送到我女儿医院去。”
大门关上,老中医上了楼,很快拿着皱皱巴巴的四百八十块推到了桌子上。
刘建军道,“一株极品野生石斛市场价是十块,灵芝九块,老先生,我刘建军不是一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说着刘建军将八十块推了回去。
八十块,这在农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小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给我优惠,我也不敢赚你八大八十块的血汗钱啊。”
谁都知道,山里采药人,那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去采野生中草药。
每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刘建军认真道,“老先生,我有一个请求,还请您必须帮我,这八十块就当做感谢费了。”
无功不受禄,老中医扶须一笑,却没有急着答应。
毕竟京城多少大人物都私底下来求他办事,他可都没有答应过。
但刘建军无论是胆识还是见识,都颇受他喜欢。
“你先说说看吧。”
刘建军认真道,“我想要县城那边中医院的独家中药销售渠道。”
老中医却笑了笑。
“小同志啊,有奋斗精神是不错,但你可知道,咱们县城中医院的供求量有多高,你的野生草药确实都极品,药性很高。”
“但你一个人,能满足吗?”
刘建军露出白牙,“这您就别管了,只要您能答应,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我至少能送过来一百斤的中草药,而且保证品相比那些商贩都好。”
老中医有些诧异看着刘建军,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眼界和胆子很大。
“行吧,你要是能做到,就试一试,我可以给你兜底。”
毕竟全国各大中医院,他是个有分量的人。
更加别说县城的中医院了。
刘建军抓着四百块果断离开,老中医坐在太师椅上沉思良久,脱口而出。
“此子不凡啊,以后是个做大事情的人,有魄力。”
......
“国华,我这一斤二两的石斛,你怎么就给两块四毛钱啊,再多给点啊。”
村口,日落黄昏,附近村里不少人得知李国华在收草药,纷纷慕名前来。
李国华抽了一口大前门,悠悠道,“我就是这个价格,说实话,就这个价格我还是赔钱在收的,你们要是不愿意卖给我,那去城里自己卖啊。”
斤数太少,很多野生草药等你存个好几斤都坏了。
更何况现在山里基本都挖光了。
哪怕专门跑到城里也不知道卖给谁。
最终很多人吃了这个哑巴亏,一咬牙就卖了。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一个小伙子激动道,“大家快去刘建军家,他那边也收中草药,价格比李国华这边还要高出两倍不止呢。”
此话一出,现场乡亲们一片哗然。
“国华,我还是决定先不卖了,这几块钱还给你。”
“不是,你们卖给我了,现在拿回去算怎么回事,别抢,别抢啊!”
乡亲们将钱放回了桌子,将自己的中草药全部拿了回去。
人潮汹涌,纷纷朝着刘建军家赶去了。
看到这一幕,李国华狠狠的将烟头踩灭,咬牙切齿道。
“我草你妈刘建军,你是成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以前你在老子身边就跟狗似的,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你吃得下这么多野生草药?”
当即李国华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干等了,快步也是朝着刘建军家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