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有个大水库,如今因为土地承包制度下来,一些有眼界的老板都在盯着这大水库。
但刘建军却知道,这大水库在今年没人敢下手,都在处于观望状态。
随着社会改革开放,经济开始萌芽,坐在风口赚钱就跟随地捡似的。
但别忘了,风口大,砸死的人也是一大堆。
对于这个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的风口,没人敢在风口来的一瞬间就果断下注。
直到第二年,县城第一个开服装工厂的钱老板豪赌了一把,结果还真的就让他赌对了。
年仅二十六岁,身价在一年不到的时间,身价飙升到了几十万,到了85年,已经达到了百万。
值得一提的是,前世这个县城第一富豪,在未来十五年后就是在刘建军手底下的干事,也是辉煌集团的核心骨干。
你问为什么他突然成了刘建军的小弟。
无他,政策变得太快,他没有准确捕捉到最新咨。
最终一步走错,坠入万丈深渊,跳河自杀砸到了刚刚出狱不久的刘建军脑袋上。
“钱龙,别怪爸爸我心狠啊,断你财路,你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哥现在要马上站起来,给我一家安逸的生活。”
刘建军在水库旁边徘徊了足足好几个小时,狠狠吸了一口大前门,眼神越发坚定。
想要让老丈人看得起自己,他必须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当天刘建军回村,打算先去生产队提交申请书。
然而在村口却听到了哀乐,刘建军疑惑便抓住了村里的黑娃,“黑娃,你妈死了?”
黑娃白了一眼刘建军,没好气道,“我娘打我出生就死了,你娘才死了呢。”
黑娃是个老实人,跟刘建军关系还可以,接过刘建军递过来的大前门,顿时就露出大白眼。
“是李老头,中午的时候你娘路过,发现他死在了门口,好家伙肚子鼓鼓囊囊的,听说是吃了几个分量十足的大馒头和一大碗肥肉,撑死的。”
“现在李村长让他儿子去生产队接拖拉机,将李老头儿死的消息告诉他闺女去了。”
刘建军脸色一变,快步冲进了村里。
气喘吁吁赶到李老头儿家门口,此时一群村民围绕着村长李贵忙前忙后。
门口李春兰吓得脸色苍白,显然也是惊魂未定,在看到刘建军跑了过来,赶紧拉着刘建军就走。
“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不吉利。”
刘建军却仿佛丢了魂儿,一把挣脱了自己娘的手,冲了进去。
在偏屋几个汉子正在擦拭李老头儿的尸体,人都僵硬了。
整个肚子鼓起来,就像大皮球。
刘建军靠在墙上,神情茫然的掏出一根大前门大口大口抽着。
妈的,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几个大馒头和五斤五花肉竟是要了李老头的性命。
“建军,赶紧出去,你家刚有娃儿,你过来看死人不吉利,”李贵跑了过来,杵着拐杖呵斥。
刘建军失魂落魄回到家,张芳华背着女儿媛媛正在柴房烧火做饭。
看到男人回来了,张芳华笑了笑,“建军,你回来啦,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刘建军摇了摇头,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穷苦一辈子的人,好不容易吃点好的,这命就这么没了...
难道每个人的命是天注定,若是轻易改变必遭天谴?
刘建军眼睛泛了红,死死盯着乌云厚重的天空,眼角有了一丝狠色。
他刘建军就是要逆天改命,前世自己即便坐拥金山银山又如何,还不是孤寡一生。
今世,谁也别想阻止他幸福一辈子。
深夜,哀乐激荡在整个村子,一些老人守在李老头儿的家门前。
整个李家村并不会因为死了一个老光棍有任何影响,早早的关了煤油灯睡觉了。
躺在床上的刘建军思绪万千,毕竟这件事情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看了看床边熟睡的媳妇儿和女儿,刘建军还是想要做一些善事给妻女积福。
起身穿好衣服,刘建军蹑手蹑脚出了门,来到了李老头儿灵堂前。
此时大门几个老人在等李老头儿远嫁的闺女到家,见到刘建军来了,一个老头儿笑呵呵的拖过一个椅子。
“建军,你大晚上的不搂着你媳妇儿睡觉,你跑到这里来干甚?”
刘建军掏出几根香烟奉上,结果都被拒绝了。
这些老头儿都是抽旱烟的,老烟叶晒干卷起来就敢直接抽。
刘建军的大前门他们抽起来打瞌睡。
“李家闺女还没回?”
“没呢,但我估计啊,回来也是草草了事,李贵说每家每户想办法凑点钱,给李老哥弄个棺材,早点下葬。”
另一个老头儿叹气道,“可怜哟,都说养儿防老,养女贴心,这儿子去北边修铁路被石头砸死了,女儿这些年也不回来看看,人咯,活着有啥劲儿吧。”
都说农村人讲亲情,有温度。
可还有一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人穷是非多。
一个穷字可以将血肉硬生生分离出来,血淋淋的生不如死。
刘建军一咬牙,“要不这样吧,几个老辈子,李老头儿丧事照常办,如果他闺女不出钱,我替李老头送上山去。”
几个老头儿瞪大眼睛,一脸诧异。
这李家岩可从来就没有这档事。
一个老头儿笑了笑,“建军你干这事,你娘同意?”
李春兰出了名的泼辣,或许是丈夫死的早,一个人拖家带口养活了四个孩子,导致她在很多事情就像一个武装的刺猬。
刘建军摆了摆手,“我娃刚出生,我就当做点好事,给媛媛积积福。”
几个老头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敷衍了几句。
第二天刘建军得知,李家的闺女带着读小学的儿子回来了。
但却仅仅只是看了几眼,丢下十五块钱给村长李贵就走。
张芳华商量,叹气道,“李老爷子也是可怜,建军,村里年轻人基本都去城里打工了,你看你能帮得上忙的就去帮帮吧。”
“实在不行,出点钱也可以的。”
刘建军还在打算怎么跟自己媳妇儿说这件事情呢,哪知道张芳华会主动提及。
“媳妇儿,你真善良,我娶到你,真的是用尽了上辈子的运气。”
说着刘建军狠狠的在张芳华细腻的脸蛋嘬了一口,惹得张芳华脸色大变,生怕外边有人看见。
“李老头儿闺女不管,我管,丧事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棺材,鞭炮,棺材,三天两夜的酒席费用我出。”
几分钟后,刘建军来到李老头儿大门前,一拍桌子引得在场妇女老少瞠目结舌。
人群中,李春兰还在跟几个妇女嗑瓜子嘻嘻哈哈,看到刘建军出来充这个冤大头,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嫂子赵芳用胳膊肘顶了顶李春兰,“妈,你家建军估计是前几天收购草药卖不出去疯了,他自家的事情不管,去管别人家的。”
李春兰咬牙切齿跑了回来,推开人群抓住刘建军的手就走。
“你逞什么能,你有这闲钱,你还不如给你嫂子他家补贴家用,回家,你给我回家去。”
“建军,又出风头呢,不会是你收购的中草药没有卖出去,你疯了吧?”
李国华几个狐朋狗友聚集在一起打牌,一脸嘲讽着。
刘建军冷笑,随手拿出一百块钱,淡淡道,“我还就喜欢装逼,你要是能装,你来啊。”
李国华脸上笑容僵硬,只是看着桌子上的一百块钱,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你...你咋销售出去的啊?”
他跟自家亲戚打听过,没听说李家岩的草药贩子去过县城中医院啊。
只是听说秦院长跟有个大老板签订了独家销售口头承诺,一个订单就是八千呢。
他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
刘建军淡淡道,“你别管我怎么卖出去的,我就问你李国华,我就装逼了,我有钱任性,我想挥霍,你咋地吧。”
前世自己窝囊,给李国华当牛做马,媳妇儿被他们出言调戏,自己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纯纯当代“树哥”附体。
但今世他站起来,还能继续窝囊?
李国华有些下不了台面,不耐烦挥了挥手。
“纯傻逼一个,哥几个走,去我家玩牌,有了几个臭钱看把他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