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远刚开口:“陛下,话本向来只有文字…”
陈楚直接一摆手打断:“朕当然清楚!所以朕要改革!从今往后,话本必须图文并茂!”
他抓起足浴馆的设计图塞给旁边的小太监:“先把这个送到工部,告诉他们,朕只给七天时间,做不好整个工部统统罢官!”
“再去翰林院…”陈楚又补充道,“叫几个学士过来见朕。”
很快几名翰林院学士匆匆赶到御书房,跪地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陈楚懒得废话,“叫你们来就一件事,给朕写书。”
为首的杜子实小心翼翼问:“不知陛下要写什么书?”
陈楚把赵竹雨安置在靠椅上,踱步到众人面前:“自然是天下没有的书。”
“比如…禁书。”
杜子实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臣等是翰林学士,只写正经文书,这禁书…”
“信不信朕现在就砍了你们?”陈楚冷声打断。
杜子实顿时缩了缩脖子:“其…其实写禁书也能锻炼文笔!”
“对对对!有益文采!”其他学士连忙附和。
一旁画师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陈楚嗤笑一声:“在朕面前装什么清高!”
目光扫过翰林学士和画师,“你们一个负责写,一个负责画。”
“双管齐下,效率更高。”
杜子实这次老实了:“陛下,具体要怎么写?”
“朕口述,你们记录。”
“那…要写多少?”
陈楚摸着下巴想了想:“不多,也就写个几十上百万字吧!”
翰林院的学士们一听这字数,顿时觉得手腕子都要断了。
倒是画师们松了口气,他们只需要在每页配上插图就行,不用像写字的那么惨。
“怎么?嫌多?”陈楚挑眉问道。
杜子实慌忙摇头:“臣不敢!只是担心陛下太过劳累…”
“用不着你们操心。”陈楚摆摆手,“朕只管开个头,剩下的你们自己写。”
说着又给他们发了纸笔。
“杜子实,你就写……金瓶梅吧!”陈楚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可得给朕好好写,写不好先砍了你脑袋!”
杜子实握笔的手直发抖:“臣…遵旨…”
当众人听着他口述第一页内容,再看到杜子实写下的文字时,终于确信这根本就是本淫书!
杜子实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写,闻人远也昧着良心继续作画。
不知过了多久。
“陛下~臣妾好累啊…”赵竹雨揉着睡眼醒来。
“来人,送贤妃回去歇着。”陈楚吩咐完,又凑近她耳边,“还是说…爱妃想去天禄阁?”
赵竹雨认真想了想:“臣妾…还是去天禄阁吧!”
陈楚随即命人带赵竹雨去天禄阁,嘱咐道:“若她寻不到想要的,就是把天禄阁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朕找出来!”
那布防图其实无关紧要,以乾国十万雄师的战力,攻破大楚边关不过是早晚的事。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是戌时了。”小太监恭敬应答。
陈楚起身活动筋骨,踱步至杜子实等人身后察看。
几位学士虽已困倦不堪,却仍强打精神奋笔疾书,毕竟谁也不敢拿脑袋开玩笑。
杜子实正撰写金瓶梅,其余几位则分别编纂神雕、射雕、及莫欺少年穷等正经话本。
闻人远等画师倒是愈画愈起劲,笔法愈发精妙。
“甚好!甚好!”陈楚满意颔首。
半个时辰后,杜子实终于写完,颤声道:“陛下…臣写完了!”
见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陈楚勾起嘴角,阴森森地说:“这才第一本,后面还多着呢。朕可是要连载的。”
杜子实此刻只觉得,掉脑袋都比继续写话本痛快,反正横竖都是死。
“先回去歇着吧,剩下的慢慢写。”
“臣…臣告退!”杜子实腿软得差点栽倒。
其他学士眼巴巴看着他离开,羡慕得不行,却只能继续埋头苦写。
闻人远也画完了,正想跟着告退。
“慢着。”
“陛下还有何吩咐?”
陈楚翻看他画的插画,确实栩栩如生:“朕给你个机会,单独为朕画一本话本。”
“故事你自己找,内容你自己编。”
“记住,插画都得照这个水准来!”他眯起眼睛,“主角必须是朕。”
“朕可是要私藏的!”
闻人远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也只能低头:“微臣…遵旨。”
杜子实和闻人远已经离开,其他学士和画师仍在连夜赶工。
夜深了,陈楚也熬不住,将已完成的部分交给一个小太监:“送到洛京最大的印刷坊,告诉他们能印多少印多少。要敢跟朕要钱,砍了他们脑袋。”
“等等!”他突然想起关键一事,“记得署上朕的真名,楚晨。”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奴…奴才明白。”
陈楚满意地拍拍他:“快去!”
他打算在全国售卖这本禁书,既能大捞一笔,又能加深百姓对他这个昏君的印象,简直一箭双雕!
至于风险?
呵,他可是大楚皇帝,哪来的风险?
谁敢禁售他的书,耽误他捞钱,他就砍了谁!
陈楚又叫来几名侍卫,冷声吩咐:“朕乏了,你们盯着他们写。没写完不准停。”
“若敢放跑一个!”他扫视众人,“你们和他们,统统处死。”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简直荒谬!昏庸至极!”一个翰林学士怒斥道。
“嘘!小声点!那昏君说不定还在外面呢!”
“唉,别废话了,赶紧写吧!写不完咱们都得掉脑袋!”
即便如此,众人仍忍不住低声咒骂,这昏君越发荒唐了!
竟逼他们撰写这等淫秽书籍,还要署上他自己的大名。
莫非他不知自己在百姓心中早已臭名昭著?
陈楚确实还没走远,但对那些咒骂声充耳不闻,他巴不得自己的名声再臭些。
名声可以臭,但是钱也必须得赚。
陈楚今晚哪儿也没去,径直去了赵竹雨的长春宫。
“爱妃这么晚还没睡?”
赵竹雨慌忙把东西往身后一藏:“臣妾...臣妾在等陛下呢!”
陈楚一挑眉,敏捷地绕到她身后,顿时皱起眉头:“霸道昏君爱上我?”
赵竹雨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道:“这是……这是臣妾闲着无聊写的……”
“那今日朕就为爱妃当一回霸道昏君!”陈楚朗声大笑,一把将赵竹雨打横抱起,径直朝床榻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