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余孽未除，史思明叛复搅风云

至德二年冬，邺城。

安庆绪蜷缩在宫殿之中，望着窗外呼啸的寒风，面色惨白如纸。自洛阳、长安失守，他一路溃逃至邺城，麾下残兵不足三万，粮草早已断绝，昔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陛下，史思明遣使求见，愿率范阳十三郡兵马归降，助我等共抗唐军！”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闯入殿内，声音里带着一丝狂喜。

安庆绪闻言，猛地从座椅上弹起，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快！快宣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身材魁梧、眼神阴鸷的将领，昂首阔步地走入殿中。此人正是史思明，安禄山麾下第一悍将，手握范阳重兵，此前一直观望战局，见唐军势大，便假意归降，实则暗藏祸心。

“末将史思明，参见陛下！”史思明假意行礼，眼底却满是不屑。

安庆绪连忙扶起他，语无伦次地说道：“史将军快快请起！有你相助，何愁唐军不破！朕封你为兵马大元帅，统领全军！”

史思明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恭敬：“陛下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杀退唐军，光复我大燕江山！”

可就在二人歃血为盟的次日，史思明便以“安庆绪庸碌无能，不堪为君”为由，发动兵变，诛杀安庆绪，吞并其残部，自立为“大燕皇帝”，改元顺天。随后，他率十万大军，兵分三路，进犯河阳，欲与唐军决一死战。

消息传到长安，唐肃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史思明逆贼，反复无常，竟敢欺朕太甚！传朕旨意，命郭子仪、李光弼率军十万，讨伐史思明！”

朝堂之上，群臣哗然。有大臣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唐军刚经两京血战，将士疲惫，粮草尚未充足，此时再战，恐难取胜啊！”

肃宗眉头紧锁，望向立于阶下的清岚与文澜：“二位先生，此事当如何处置？”

文澜手持华严经，缓步上前：“陛下，《华严经》云‘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史思明逆贼，背信弃义，不得人心，此乃其败亡之因。然唐军确实疲惫，不可贸然出击。臣有三策，可破史思明。”

“其一，坚壁清野。命河阳守军死守城池，不与叛军正面交锋，断其粮道，耗其锐气；其二，离间计。史思明麾下将士，多是被迫从贼，臣愿率弟子前往叛军营地，诵读楞严经，晓谕祸福，离间其军心；其三，策反藩镇。河北藩镇，多是安禄山旧部，首鼠两端，陛下可下诏赦免其罪，许其镇守原地，令其牵制史思明兵力。”

清岚接话道：“臣愿率精锐弟子，镇守河阳，助郭子仪、李光弼稳固防线。史思明虽悍，却有勇无谋，只要我军坚守待变，必能寻得破敌良机！”

肃宗龙颜大悦，当即准奏：“好！就依二位先生之计！朕命文澜先生为安抚使，清岚先生为河阳守将，辅佐郭子仪、李光弼，讨伐逆贼！”

二、河阳鏖战，楞严破心魔定军心

至德三年春，河阳城外。

史思明的十万大军，旌旗蔽日，杀气腾腾。他立于阵前，望着城头飘扬的唐军旗帜，狂笑不止：“郭子仪！李光弼！清岚！你们若识相，速速开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之上，清岚一身银甲，手持归真剑，目光如炬：“史思明！你这叛贼，背主求荣，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清岚便在此，等你来战！”

史思明大怒，挥手喝道：“攻城！”

叛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门，云梯架起，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清岚率禅武弟子，死守城头，归真剑寒光凛凛，每一剑挥出，必有数名叛军坠城而亡。

郭子仪、李光弼则坐镇中军，指挥唐军放箭、投石，叛军的一次次进攻，都被击退，河阳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战事胶着了三日三夜，唐军伤亡惨重，叛军亦是疲惫不堪。史思明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便命人将俘获的唐军士兵押至城下，扬言若唐军不投降，便将这些士兵全部斩杀。

城头之上，唐军士兵见同胞被俘，面露悲愤之色，军心开始浮动。

就在此时，文澜率二十名禅武弟子，手持楞严经，从城头跃下，立于两军阵前。

“《楞严经》云‘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己为物，失于本心’。你们本是大唐子民，为何要为叛贼卖命？史思明背信弃义，诛杀安庆绪，他日必不会善待尔等！放下兵器，归顺大唐，既往不咎！”

文澜的声音，带着禅武真力，穿透厮杀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叛军耳中。弟子们齐声诵读楞严经，经文之声，如晨钟暮鼓，洗涤着叛军心中的戾气。

叛军士兵们，本就不愿为史思明卖命，听闻经文之声，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变得迷茫。有士兵喃喃自语：“我本是农家子弟，为何要在这里送死？”

史思明见状，勃然大怒，亲自率军冲向文澜：“妖言惑众，给我杀！”

清岚见状，纵身跃下城头，归真剑金光暴涨，拦住史思明的去路：“叛贼，休伤我师弟！”

二人激战数十回合，史思明渐渐不敌，被清岚一剑刺中肩膀，惨叫一声，拨马而逃。

叛军见主帅败逃，军心彻底涣散，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唐军趁机发起反攻，斩杀叛军三万余人，俘虏五万余人，河阳之战，大获全胜。

郭子仪望着阵前的文澜与清岚，感慨道：“二位先生，以经文破敌，以剑术退贼，真乃神人也！河阳大捷，扭转乾坤，光复河北，指日可待！”

三、藩镇安抚，华严融情止兵戈

河阳大捷之后，唐军乘胜追击，收复了魏州、相州等地，史思明率残部逃回范阳，闭门不出。

可此时，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唐肃宗的面前——河北藩镇。

河北的幽州、成德、魏博三镇，皆是安禄山旧部，虽在唐军的压力下，表面上归顺大唐，却依旧拥兵自重，截留赋税，不听朝廷号令，俨然是国中之国。

群臣纷纷上奏，请求肃宗下诏，削夺藩镇兵权，将其收归朝廷管辖。

“陛下，藩镇拥兵自重，乃心腹大患！若不削夺其兵权，他日必生叛乱！”

“陛下，河北三镇，兵力雄厚，若强行削藩，恐引发战乱，得不偿失啊！”

朝堂之上，群臣争论不休，肃宗亦是犹豫不决。他再次召来清岚与文澜，询问对策。

文澜手持华严经，缓缓开口：“陛下，《华严经》云‘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众生，平等大悲，无有差别’。河北藩镇，虽为安禄山旧部，却多是被迫从贼，若强行削藩，必逼其叛乱，百姓又将陷入战火之中。臣以为，当以安抚为主，制衡为辅。”

“其一，下诏赦免藩镇将领之罪，封其为节度使，许其世袭罔替，镇守原地，以安其心；其二，派遣文官前往藩镇，掌管民政与赋税，牵制其兵权；其三，在藩镇设立弘文馆分阁，传授楞严、华严二经要义，教化将士与百姓，使其知晓君臣大义，归心朝廷。”

清岚补充道：“臣愿率弟子，前往河北三镇，亲自面见节度使，晓谕祸福。同时，在藩镇设立禅武学堂，传授禅武真功，教导将士‘以武护民，不以武逞强’。如此，既能安抚藩镇，又能潜移默化地使其归心朝廷。”

肃宗龙颜大悦，当即准奏：“好！就依二位先生之计！朕命文澜先生为河北安抚使，清岚先生为禅武学堂祭酒，前往河北，安抚藩镇！”

文澜与清岚领命之后，即刻启程，前往河北。

幽州节度使李怀仙，听闻文澜与清岚前来，心中忐忑不安，亲自出城迎接。

文澜见到李怀仙，开门见山地说道：“李节度使，陛下念你迷途知返，特赦你无罪，封你为幽州节度使，世袭罔替。今日我等前来，一是为了安抚将士，二是为了设立弘文馆分阁，教化百姓。”

李怀仙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跪地谢恩：“臣谢陛下隆恩！愿誓死效忠大唐！”

随后，文澜在幽州设立弘文馆分阁，每日开坛讲学，传授楞严、华严二经要义，以及农桑、医药之术。清岚则设立禅武学堂，传授禅武真功，教导将士忠义之道。

其他藩镇见状，纷纷效仿，主动归顺朝廷。河北三镇，就此安定，大唐的边疆，终于恢复了平静。

四、朝堂整肃，文脉重兴定国策

河北安定之后，唐肃宗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整顿朝堂。

此时的朝堂之上，党争依旧激烈。以宦官李辅国为首的阉党，凭借拥立肃宗之功，权倾朝野，勾结奸佞，排斥异己，甚至干涉朝政，欺压百姓。

文澜与清岚返回长安之后，便向肃宗上奏，请求整肃朝堂，诛杀奸佞。

肃宗看着奏折，面露难色：“李辅国乃朕的功臣，若诛杀他，恐遭天下人非议啊！”

文澜沉声道：“陛下，《楞严经》云‘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业种自然，如恶叉聚’。李辅国权倾朝野，结党营私，已是朝廷之患。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祸！陛下当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重，不可因私废公！”

清岚亦道：“臣愿率弟子，搜集李辅国谋反的证据，呈给陛下。李辅国罪证确凿，诛杀他，非但不会遭天下人非议，反而会大快人心！”

肃宗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好！就依二位先生之计！”

随后，清岚率禅武弟子，暗中调查李辅国的罪证。不出数日，便搜集到了李辅国勾结藩镇、贪污受贿、谋害忠良的证据。

文澜将证据呈给肃宗，肃宗勃然大怒，当即下诏，诛杀李辅国及其党羽，抄没其家产。

朝堂之上，人心大快，吏治为之一清。

肃宗为了表彰文澜与清岚的功绩，欲封二人为王，却被二人婉言谢绝。

文澜道：“陛下，臣等所求，非是功名利禄，而是大唐中兴，文脉永续。如今朝堂整肃，藩镇安定，陛下当推行文治，重兴文脉，为大唐定下长治久安之策。”

肃宗深以为然，当即下诏，推行新政：

其一，重开科举，广纳贤才，不拘一格选拔人才，打破门阀垄断；

其二，轻徭薄赋，减免百姓赋税，鼓励农桑，发展生产；

其三，重修弘文馆与天枢文脉阁，搜集天下典籍，校勘整理，命文澜为弘文馆大学士，主持文脉复兴之事；

其四，设立禅武学堂，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禅武真功，教导百姓强身健体，同时命清岚为禅武学堂总祭酒，传授禅武之道。

新政推行之后，大唐的国力日渐恢复，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之上，人才济济，一派中兴气象。

长安弘文馆内，典籍如山，士子如云。文澜每日在此开坛讲学，传授楞严、华严二经要义，以及儒家经典、诸子百家之学。士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受益匪浅。

长安城外的禅武学堂内，清岚每日在此教导弟子们禅武真功，他严格遵循“传武先传德”的祖训，教导弟子们“以武护民，不以武逞强”。弟子们刻苦训练，禅武传承，愈发兴盛。

五、千秋文脉，禅武初心照汗青

乾元二年，长安太极殿。

唐肃宗率文武百官，举行盛大的庆典，庆祝大唐中兴。殿外，百姓们载歌载舞，欢声笑语，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肃宗立于殿上，望着阶下的文澜与清岚，感慨道：“二位先生，辅佐朕拨乱反正，整肃朝堂，安抚藩镇，重兴文脉，功盖千秋！朕今日便立誓，此生定当以民为本，以文治国，让大唐永享太平！”

文澜与清岚躬身行礼：“陛下英明！大唐中兴，乃陛下之功，乃将士之功，乃百姓之功！臣等只是尽了本分。”

肃宗哈哈大笑，随即下诏，封文澜为“文宣王”，清岚为“武宣王”，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又下诏，将楞严、华严二经列为国学经典，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庆典结束之后，文澜与清岚立于弘文馆顶楼，望着长安的繁华景象，相视一笑。

文澜轻抚双经祖卷，轻声道：“祖师爷，从秦末乱世重生，到大唐中兴，历经数百年，你们的心愿，终于圆满了。华夏文脉，光耀千秋；禅武真义，代代相传。”

清岚紧握归真剑，目光望向苍穹：“宇宙浩瀚，人生真谛，或许便是这般——以文脉润天下，以武脉护苍生，以初心传千秋。”

此时，一名年幼的禅武弟子，捧着一卷新校勘的《禅武心法》，跑至二人面前：“师父，江南弘文馆分阁送来消息，百姓安居乐业，典籍齐全，请求派遣弟子前往弘道！”

文澜与清岚相视一笑，朗声答道：“准！弘道天下，薪火相传，此乃禅武之责，华夏之任！”

夕阳之下，弘文馆的金光与长安的晚霞交相辉映。归真剑的锋芒，双经的慧光，禅武传人的初心，交织成一道不灭的光芒，照亮了大唐的中兴之路，照亮了华夏千秋万代的前路。

陈平安与李清风的身影，仿佛立于云端，望着这国泰民安、文脉永续的盛世景象，含笑颔首。他们的传承，早已融入华夏的血脉之中，永世流传。

（第37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