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的碎渣在舌尖化成血腥味，牧九歌看见八岁的自己跪在雪地里。小牧小禾把冻裂的手藏在背后，掌心的雪莲沾着冰晶："哥快吃，掌柜的说这个能退烧..."

"滋味如何？"药王谷主的声音刺破幻象。他的机械手掌穿透冰棺，正在将最后一枚"爱"字骰嵌入初代帝尊的眉心，"每枚骰子都封着你妹妹的魂魄，吞得越多，她消散得越快。"

牧九歌的龙爪撕开胸腔，冰焰裹着六枚骰子悬浮在心脏上方。每枚骰子都在渗出血珠，血珠落地竟长出细小的冰晶藤蔓，藤蔓尖端绽放的花苞里蜷缩着婴儿形态的牧小禾。

"别碰那些花！"克隆体撞开实验室残骸冲进来。她的右臂已经龙化，鳞片缝隙里不断滴落MX-09药剂，"骰子正在抽取你的记忆重塑魂魄..."

药王谷主突然甩出青铜锁链，链刃削断克隆体的龙爪。断肢在空中分解成冰晶粉末，粉末里浮现出牧小禾十三岁时的记忆画面——暴雨夜她蜷缩在丹炉旁，用身体护着偷来的止血草。

"两千三百四十一号，你越界了。"药王谷主的机械眼射出红光，克隆体胸口冰晶心脏开始龟裂，"你以为偷偷修改培养液配方的事我不知道？"

牧九歌的冰焰突然暴涨，火舌卷住即将消散的克隆体。当火焰触及她胸口的裂痕时，六枚骰子同时震颤，竟在虚空拼成残缺的星图。

"快...去培养舱..."克隆体抓住牧九歌的衣角，指缝渗出冰蓝色的血，"他们在用你的基因培育..."

青铜锁链破空而至，牧九歌挥剑格挡的瞬间看见惊悚画面——锁链表面刻满细小的"牧"字，每个字都在渗出血珠。血珠落地化作拇指大小的药人，蹦跳着撕咬冰晶藤蔓。

"这是你第三百次轮回的血。"药王谷主踩碎几个药人，飞溅的血肉在空中重组成人形，"每次你死在噬天剑阵，血肉都会传回实验室。"

牧九歌的龙爪捏碎扑来的药人，腥臭的液体溅在脸上。他尝到熟悉的铁锈味——和测灵仪典那晚喉咙涌出的血一个味道。

冰晶藤蔓突然疯长，缠住药王谷主的机械腿。克隆体趁机撞向中央控制台："密码是你第一次杀我的日期！"

牧九歌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起第十三世轮回：暴雨中的小巷，被MX-09药剂腐蚀神智的自己，将剑刺入跪地哀求的牧小禾心口...

控制台屏幕亮起刺目红光，培养舱群开始剧烈震颤。牧九歌看到最近的舱体内，龙化克隆体正在撕咬束缚带，他的脊椎骨刺穿后背生长成青铜剑形状。

"看看这些完美作品。"药王谷主扯开舱门，徒手拧断克隆体的脖子，"每个都比你更听话..."

牧九歌的冰焰突然分裂成七道火蛇，每条火蛇都叼着枚骰子。当火蛇撞入培养舱群时，十万个警报器同时尖啸。被火焰笼罩的克隆体突然集体转向，龙化的手臂撕开舱体扑向药王谷主。

"你竟敢用我的火种！"药王谷主的机械臂喷出黑雾，雾中浮现出初代帝尊的虚影，"别忘了这些克隆体的控制核心是..."

牧九歌的诛仙剑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自己心口。冰晶心脏炸开的瞬间，所有克隆体同时发出悲鸣，他们的瞳孔亮起幽蓝火焰——那火焰中浮现的，竟是不同年龄段的牧小禾残影。

"哥...别怕..."十万个声音在实验室回荡，冰晶藤蔓绽放的花苞突然爆开。婴儿牧小禾们手拉着手组成锁链，缠住初代帝尊正在重组的躯体。

药王谷主的机械外壳开始崩解，露出里面跳动的血肉核心。牧九歌看到核心表面嵌着半枚骰子，骰面刻着的"痴"字正渗出黑色脓血。

"你才是初代帝尊剥离的'痴念'！"克隆体残破的身躯突然跃起，龙化的断臂刺入血肉核心，"三百年前你偷走帝尊的..."

黑血喷溅在牧九歌脸上，他突然看见幻象：初代帝尊跪在青铜城顶，将七枚骰子按进自己七窍："以七情为引，炼十万轮回..."而跪在一旁的林清绝，正偷偷将"痴"字骰藏入袖中。

"原来你连棋子都算不上。"牧九歌的冰焰凝成剑形，刺穿药王谷主的最后防线。当剑锋触及那半枚骰子时，整个实验室突然陷入绝对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冰晶藤蔓停止生长，克隆体们定格在扑杀的姿势，连溅落的血珠都悬停在空中。

"终于...等到此刻..."初代帝尊的完整躯体从冰棺升起，他手中握着的正是最后一枚"爱"字骰，"痴儿，还不归位！"

药王谷主的血肉核心突然爆开，黑血凝成篆体"痴"字没入骰子。初代帝尊的七窍同时亮起，七枚骰子在周身旋转成星环："十万轮回铸道基，七情炼心终成圣！"

牧九歌的冰焰突然失控，火舌舔舐着实验室每个角落。他看到自己的龙鳞正在剥落，露出皮下跳动的青铜齿轮——那些齿轮的咬合方式，竟与药王谷主的机械臂完全相同。

"醒醒！"克隆体的残躯突然抱住他，MX-09药剂从她伤口注入牧九歌脖颈，"你的记忆被篡改了！真正的初代帝尊早就..."

初代帝尊的剑锋贯穿克隆体后背，剑尖从牧九歌胸口透出。冰晶心脏的碎片在两人之间悬浮，映出三百年前的真实画面：测灵仪典上，是牧九歌自己将骰子按进牧小禾心口！

"这不可能！"牧九歌抓住心脏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手掌。

"你才是初代帝尊的转世。"初代帝尊的脸突然变成牧九歌的模样，"所谓的轮回，不过是你在重复犯同样的错..."

冰焰突然被黑火吞噬，实验室穹顶浮现完整的噬天剑阵。牧九歌看到剑阵核心悬浮着牧小禾的本源魂魄，她的四肢被青铜锁链贯穿，每个伤口都在滴落冰蓝色血珠。

"哥..."本源魂魄突然睁眼，瞳孔里映出青铜城最深处的秘密，"去归墟境...毁掉我的..."

剑阵轰然坠落时，牧九歌捏碎最后半枚骰子。当"爱"字的碎渣刺入眼球，他终于看清冰晶藤蔓的真相——那些藤蔓的根系深处，埋着牧小禾被冰封的完整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