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饼碎屑在冰焰中卷曲成灰,牧九歌攥着泛黄的纸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噬天剑阵的十万道剑光突然转向,将牧小禾的魂魄撕成光雨,每一粒光点都映着他们前世的记忆碎片。
"看见了吗?"初代帝尊的虚影踏着剑光走来,玄色龙袍上浮动着青铜城全息图,"每次轮回都在重演测灵仪典的悲剧,你亲手..."
牧九歌的龙爪突然刺入自己右眼,挖出嵌着"悔"字骰碎片的眼球砸向剑阵。当骰子碎片与剑光相撞时,整座倒悬青铜城突然翻转,露出底部沸腾的血池。
"你找死!"初代帝尊的袖中飞出三千青铜锁链,"没有骰子压制,噬天剑气会把你..."
锁链刺入冰面的刹那,牧九歌突然闻到焦糊的麦香。他看见自己的血在冰面蜿蜒成字——"哥哥,剑阵东巽位有缺口",正是牧小禾十四岁时教他的密语写法。
血池中突然伸出白骨嶙峋的手,抓住牧九歌的脚踝往下拖。他挥剑斩断骨手,断掌却化作冰晶藤蔓缠住剑柄:"小禾?"
"快跳!"少女的嗓音从池底传来,带着空灵的嗡鸣。
牧九歌纵身跃入血池的瞬间,初代帝尊的剑光将池面冻结成镜。他在下坠中看见池壁刻满青铜铭文,每段铭文都附着牧小禾的残影——十二岁的她踮脚刻下"哥哥最怕苦药",十五岁的她浑身是血地写"别信林清绝"...
"抓住藤蔓!"池底突然亮起冰蓝色火焰,牧小禾的本源魂魄被锁在青铜王座上。她的脊椎骨刺破后背生长成剑匣形状,里面插着七柄刻有七情字样的短剑。
牧九歌的龙爪扣进池壁,指缝间渗出冰晶:"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才是最初的阵眼。"牧小禾的残魂突然流下血泪,王座扶手上的青铜骰子开始旋转,"从你第三百世轮回开始,每道噬天剑气都要穿过我的..."
初代帝尊的冷笑从头顶传来。血池化作巨大的青铜鼎,鼎壁浮现三百世轮回的画面:有时是牧九歌抱着牧小禾的尸身坠崖,有时是牧小禾为救他自爆金丹,最近那幅赫然是本世测灵仪典的场景。
"多么感人的兄妹情。"初代帝尊的指尖划过鼎壁,画面中的牧小禾突然转头看向现实,"可惜都是本座设计的戏码。"
牧九歌的冰焰突然暴涨,火舌舔舐到王座边缘。牧小禾的锁链发出脆响,她胸前的冰晶吊坠突然映出初代帝尊真容——那张脸竟与药王谷主有七分相似!
"还不明白吗?"牧小禾的残魂突然暴起,锁链将牧九歌拽到王座前,"初代帝尊剥离七情时,把'爱'封在我体内,他自己只留..."
噬天剑阵的缺口突然灌入MX-09原液,牧九歌的龙鳞在药剂侵蚀下冒出青烟。他看见牧小禾背后的剑匣开始渗血,每柄短剑都连着他的某段记忆。
"拔剑!"牧小禾的瞳孔突然变成冰蓝色,"这是唯一能..."
当"痴"字短剑离鞘的刹那,牧九歌看见十二岁的自己跪在雪地里。小牧小禾掰碎最后半块麦饼喂给他,自己偷偷舔舐掌心的雪充饥:"哥,等你成了剑仙..."
现实中的青铜鼎突然倾覆,初代帝尊的真身从鼎耳处浮现。他的心脏位置插着柄青铜短剑,剑柄刻着"爱"字:"你以为这丫头是救星?她才是噬天剑阵的..."
牧九歌突然将"悔"字短剑刺入自己丹田,混沌道种在剑锋下炸开。冰蓝色火焰裹着记忆碎片席卷剑阵,十万道剑气突然调转方向,将初代帝尊钉在鼎壁上。
"不可能!"初代帝尊的龙袍碎裂,露出布满缝合线的躯体,"本座明明斩断了所有因果..."
牧小禾的残魂突然挣脱锁链,冰晶凝成的手穿透初代帝尊胸口:"你忘了第三百世那个雪夜?"她的掌心握着半枚发霉的麦饼,"当时我偷偷换了你的命魂灯芯..."
当七柄短剑全部归位,青铜城开始分崩离析。牧九歌抱着逐渐透明的牧小禾残魂,看见她锁骨下的冰纹正在消散:"哥,其实测灵仪典那晚..."
MX-09原液突然从地缝喷涌,凝成初代帝尊最后的虚影:"你们逃不掉的!"他的血肉化作青铜骰子雨砸落,"噬天剑阵已经连通三千小世界..."
牧九歌的龙爪突然插入自己心脏,挖出血肉模糊的混沌道种:"小禾,张嘴!"
当道种融入牧小禾残魂的瞬间,整个归墟境的时间突然倒流。牧九歌看见测灵仪典的场景在眼前重演——这一次,是他自己将青铜骰子按进初代帝尊的后颈!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轮回!"牧九歌的嘶吼中,牧小禾的残魂彻底消散,只在王座上留下枚冰晶耳坠。耳坠内侧刻着蝇头小字:"要相信现在的你。"
噬天剑阵的轰鸣逐渐远去,青铜城废墟中缓缓站起个身影。那人穿着牧九歌本世的粗布衣裳,掌心跃动着冰蓝色火种——正是三百年前刚被投入轮回的初代帝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