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见此急忙解释道:“不是,皇后误会了,朕这是在问乐善功赚钱的法子!”
“乐善功,你替朕解释,朕绝对没有逼你献出家业对吗?”
乔正急忙回:“娘娘,陛下没有逼迫老臣,一切都是臣自愿的。”
皇后冷哼一声,本来,他在城中听到有人夸刘志仁义,还想来勉励几分。
没想到,刚进来就听到乔正的这番话。
自愿的?
狗都不信!
眼看,沈玉容就要发怒,刘志好说歹说这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沈玉容将信将疑:“真的?”
刘志:“朕怎么可能去夺老丈人的家业?乐善公,你也别一个劲儿地自愿了,朕真的只是想请教一下,凉州地界的商业氛围如何。”
“你不说,那朕来问。”
“凉州最赚钱的行当是什么?”
乔正顿了顿,随即开口道:“是商队!”
“大夏的商队也好,西戎的商队也罢,都会在凉州交换货物,将大夏的丝绸,茶叶,盐销往北境或者西戎,一来一回就能赚上十倍,乃至数十倍的价格。”
刘志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商队这么赚钱,但转念一想恐怕只有这么赚才会有人搞商队。
毕竟交通不便,路上也不见得安全,商队从某种意义上就是一支小型军队了。
乔正接着说道:“西戎人本是散落的部落城邦,他们靠着商队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的帝国,周边许多小国,甚至都是被西戎人的商队灭的。”
“如果北蛮是马上的民族,那西戎人就是行走在戈壁商路上的民族。”
“陛下,可是要筹建一支商队?”
刘志想了想:“当然需要,不过,不是一支,而是十支,甚至百支,朕记得,你家老大就带了着一支商队,有没兴趣接受朝廷的收编,朕赐他个爵位。”
乔正急忙拱手:“多谢陛下,此乃乔家的荣幸!”
一旁的沈玉容呛声道:“说来说去,还不是要霸占人家的商队。”
乔正十分诧异,他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刘志,这是皇后对陛下应有的态度?
怎么感觉怪怪的。
但最让乔正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刘志似乎并没有生气。
“谁说要霸占,乔家商队还是乔家的,朕只是让他大儿子过来带带人而已。”
“另外朕的商队可以公私合营,民间资本也可以占有股份,朝廷占六成以上,每年所余利润分成即可。”
公私合营?
二人都是一脸疑惑,大夏有皇商,也有官号,但从未听过这等说法。
刘志笑了笑:“引入民间资金,一方面可以藏富于民,另一方面也促进竞争,而且和外邦做生意时,也更容易让人接受。免得留下大夏以势压人的口舌。”
沈玉容顿时无语,大夏如今的情况还以势压人?不被欺负就算了!
乔正却是有了新的想法,毕竟朝廷没钱,不代表大夏民间没钱。
大夏每年的国税收入不过千万两白银,但民间富甲一方的大世家,家里的银子恐怕都不止这些。
他们为了保证家业不败,大多数时候都会把银子存在银窖里。
“陛下,若真是公私合营,老臣看来,到时候的确会有不少人愿意投资。”
刘志笑道:“总之先立下规矩,到时候按照规矩办事就行了。”
“朕想问一问,乔家可否做票号生意?”
乔正点了点头:“战乱前,乔家便是以此起家的,不过如今这个时代,大伙儿都宁可以把银子捂住。”
刘志想了想说道:“第一个生意,就是票号生意,这票号也是公私合营,但朝廷得占八成以上,乔家或者以后加入的商家去分剩下的两成。”
“这票号就叫大夏银行,朕期待着有朝一日,开遍整个大夏,乃至九州万方!”
乔正一喜,要是真的做成了,那他就真的完成了乔家历代先祖的夙愿,而且乔家将来只要不犯大错,将与国同休!
别说有分红了,就是白干他也愿意啊!
“陛下圣明,臣愿为大夏银行奉献一切!”
刘志:“不用那么夸张,朕只是搭个架子。你刚才说,盐,丝绸,茶叶都是紧俏货?”
“正是!”乔正点了点头。
刘志眯着眼;“那咱商队的第一个生意就做这盐生意吧。”
“你们跟朕来!”
……
大殿内,看着锅里逐渐析出结晶的雪白精盐,又看了看旁边的泛黄苦盐。
周遭人都是大吃一惊。
乔正更是顾不得礼节,上前粘了一小撮放入嘴里细细品味。
“不苦,一点儿都不苦,这是上等精盐,一两银一两盐都有人买,甚至在戈壁和北境这东西比金银还好使!”
此言一出,刘志长舒一口气,如此以来骑兵的军费算是解决了。
而且要真是如此,那前期大夏银行完全可以搞成盐行。
“乐善功,你说银子大家不一定会存银行,但要是盐呢?这可是必需品,存银子,可以取等价的盐。”
乔正顿了顿:“陛下,若能大量制备此等上等精盐,绝对可行!”
“好,此事就交给乐善公来办了,这提纯盐的秘方,就交给皇后来管吧。”
“皇后,你意下如何?”
沈玉容大吃一惊,让她管?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刘志,这一刻,她突然无比庆幸自己找他来扮演者大夏天子了。
这样的人,若是投靠敌国,大夏将会是灭顶之灾。
或许,他为皇帝……
沈玉容摇了摇头。
刘志:“怎么,你不愿意?”
沈玉容又急忙点头:“臣妾,愿意保管此方!”
刘志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以后皇后你可就是朕的钱袋子了。”
“盐和捕鱼所赚取的银子,暂时交给后勤总督卫的内库,以作军费。”
沈玉容微微颔首。
……
数日后。
凉州城内,大都督府旁,大夏银行正式开业,刘志和沈玉容混在人群中。
“号外,号外!大夏盐行正式开业,只要存入银两,便可以在盐行任何分号兑换上等精盐!”
起初,大家对于存银子都不上心,毕竟银子揣在手里才安心,换成银票,万一银庄被战乱波及倒闭了怎么办?
但一听说可以八折兑换上等精盐,一时间,全场轰动,一些心思活络的人,顿时想到了更为暴利的生意。
这种盐在西戎和北蛮,就不愁销路,自己存进去的那是银子吗?
那分明是发家致富的启动资金啊,先不管能不能取银子,先把精盐买了再说了,手慢无。
一时间,人头攒动,生意火爆。
沈玉容美眸连连闪烁,看向一旁的刘志多了几丝异样的目光。
这些日子,她也收到了关于朝廷另立新君的消息,在纠结一阵后,沈玉容反倒是解脱了。
或许这样也好,大夏江山她一个女儿家哪里担得起。
而最近,海公公又给她递了一份奇怪的书信,心里面写的是郭贵妃失落民间那段时间的事情。
这种种迹象表面,刘志似乎是郭贵妃的孩子。
要知道,郭贵妃和先太后乃是孪生姐妹,若是她和先皇的孩子,指不定真能生出一个与陛下一模一样的。
不然这也太过巧合了。
当然,此事沈玉容勒令海公公按住不表,毕竟这事儿太玄乎了。
刘志并不知道,沈玉容想的什么,他下意识地拉着她的手。
“走了,林毅派人来说,骑兵军团已经筹备完毕,随我去瞧瞧如何?”
沈玉容并没有挣脱开来,而是微微颔首,跟上了刘志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