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镇被围第七日,城中的粮草已见底,连战马都开始啃食皮革马具。城外的金军大营灯火通明,完颜宗翰故意命人将成车的粮草运至城下,用生硬的宋话高声叫嚷:"张将军,何苦做困兽之斗?早早献城,还能留条活路!"
城头的张卫国望着敌营中摇曳的火把,忽然想起前世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被毒贩围困在废弃工厂的那三昼夜。那时他带领小队凭借战术和意志撑到了援军到来,此刻的局面虽凶险百倍,却并非毫无转机。
"周文,把各营伤兵数量统计出来,再去查查城中可食用的树皮、草根还有多少。"张卫国将啃得发白的干粮掰成小块递给身边的士兵,"告诉大伙,援军三日内必到。"
副将周文面露难色:"将军,太原的折将军虽已出兵,但金军早有防备,沿途设下重重关卡......"
"我没说等太原的援军。"张卫国在沙盘上重重画出一道弧线,"李三,你带二十人趁着夜色出城,沿滹沱河向东,找到那支传说中在白洋淀活动的水匪。告诉他们,只要肯相助,战后我奏请朝廷赦免他们的过往罪行,还能编入水军。"
夜幕降临时,李三带着敢死队利用羊皮筏子顺流而下。张卫国则在城头挂起数十盏孔明灯,火光在夜空中连成一片,远远望去竟似有千军万马压境。完颜宗翰果然中计,下令全军戒备,白白耗费了一夜精力。
第二日正午,正当金兵困倦不堪时,河间镇西门突然大开,王猛率领五百骑兵手持火把冲出,直扑金军粮草营。完颜宗翰冷笑一声:"不过是困兽犹斗!"立即调动精锐骑兵围剿。
然而,当金军骑兵追至离城三里处的芦苇荡时,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梆子声。事先埋伏在此的铁血营将士将浸满桐油的火把纷纷掷入芦苇丛,西北风卷着烈火形成一道火龙,瞬间将金军骑兵困在火海之中。
"放箭!"张卫国站在城头,看着金军在火海中挣扎,果断下令。宋军的床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箭矢如流星般划破天际,将试图突围的金兵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完颜宗翰这才意识到中计,急忙率军回撤。但此时,白洋淀的水匪在李三的带领下,乘着快船顺流而下,截断了金军的退路。这些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汉子,手持鱼叉、钩镰,在船上灵活穿梭,专攻下盘,将金军骑兵杀得人仰马翻。
就在战局胶着之时,远方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张卫国定睛一看,只见一员银甲小将率领三千骑兵冲破金军后阵,手中长枪如银龙出渊,所到之处金兵纷纷落马。
"那是岳鹏举!"周文激动得声音发颤。原来,岳飞听闻河间危急,未等朝廷调令,便私自率领麾下"背嵬军"日夜兼程赶来支援。
张卫国抓住战机,亲自擂响战鼓:"将士们,援军已至,杀啊!"宋军士气大振,从四面八方向金军发起总攻。完颜宗翰见大势已去,不得不丢下上万具尸体,仓皇北逃。
战后,张卫国在临时搭建的帅帐中见到了岳飞。这位日后名震天下的抗金名将,此刻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眼神却已如鹰隼般锐利。"张将军的火攻之计,让末将大开眼界。"岳飞抱拳道,"只是此战虽胜,朝中奸佞不除,边患终难平息。"
张卫国苦笑:"岳兄弟所言极是。我已派人将李邦彦通敌的证据送往汴梁,只盼殿下能明察秋毫。"他望着河间城外堆积如山的金兵尸体,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更大风暴前的序曲。
果然,三日后,朝廷诏书抵达。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宋徽宗不仅没有治张卫国的罪,反而下旨恢复其兵权,加封检校少保。原来,赵桓趁宋徽宗生病之际,联合朝中正直大臣,在皇宫内搜出了李邦彦与金国往来的密信。李邦彦及其党羽被尽数罢官,主和派势力遭受重创。
捧着诏书,张卫国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太原城外那片广袤的原野上等着他和他的铁血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