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翰得知粮草尽毁、胞弟被俘的消息时，正在指挥金军搭建浮桥。手中的青铜酒盏应声而碎，猩红的酒液顺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滴落，在雪地上晕染出暗红的痕迹。"张卫国！"他对着黄河对岸嘶吼，声音里裹着冰碴般的恨意，"本帅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三日后，寒潮席卷中原。黄河河面结上厚厚的冰层，狂风卷着雪粒将天地染成一片混沌。张卫国站在瞭望塔上，望着对岸黑压压的金军阵列，瞳孔微微收缩。完颜宗翰此次倾巢而出，不仅带来了重甲骑兵，还动用了从西夏购来的床子连弩，数百架巨弩在风雪中如蛰伏的钢铁巨兽。

"将军，斥候来报，金军在冰层下埋设了火油！"李三的声音被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他们准备等我军渡河时......"

张卫国的手指在塔栏上叩击出规律的节奏，突然转身下令："召集工匠，连夜打造百具铁盾。再命人砍伐柳木，扎制两千个草人。"他目光扫过将领们疑惑的脸，"告诉弟兄们，明日我们要打一场让金人永生难忘的仗。"

破晓时分，宋军阵前响起激昂的战鼓。岳飞率五千骑兵挥舞着绘有火焰纹的军旗，朝着冰面疾驰而去。完颜宗翰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放箭！"霎时间，万箭齐发，床子连弩的巨矢破空而来，却见冲在最前的骑兵纷纷举起铁盾——那些盾牌表面竟裹着一层锡箔，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

金军士兵被晃得睁不开眼，箭雨顿时失了准头。就在此时，预先埋伏在岸边的宋军点燃草人，推下冰面。浸透桐油的草人熊熊燃烧，借着风势冲向金军阵列。完颜宗翰脸色骤变，急令后撤，却听见冰面下传来沉闷的爆裂声——宋军提前用火药炸开了冰层！

黄河水裹挟着碎冰奔涌而出，金军前排的战马纷纷坠入河中。张卫国抓住战机，亲率铁血营乘羊皮筏子顺流而下。特种兵们手持改良后的钩镰枪，专割马腿、钩人喉，在金军阵中搅起腥风血雨。

完颜宗翰见势不妙，拍马退至高处，却发现退路已被一支银甲骑兵截断。"完颜老贼！"岳飞一枪挑飞金兵，长枪直指对方咽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混战中，张卫国突然瞥见远处的金军帅旗在风雪中剧烈摇晃。他摘下强弩，瞄准旗手连发三箭。随着旗帜轰然倒地，金军彻底陷入混乱。"杀！"他振臂高呼，宋军如潮水般淹没了金军阵地。

这一战从清晨杀至黄昏，黄河两岸尸横遍野。完颜宗翰带着残部逃往北方时，身边仅剩千余骑兵。张卫国望着远处狼狈逃窜的金兵，正要下令追击，却见一名传令兵快马赶来："将军！汴梁急报，陛下病危！太子请您即刻班师！"

寒风卷起他染血的披风，张卫国握紧了腰间的虎符。他知道，这场冰原上的胜利虽然重创金军，但朝堂的风云变幻或许比战场上的厮杀更加凶险。"王猛，你率两万兵马留守黄河防线，严加戒备。"他将兵符递给副将，"岳兄弟，随我回汴梁！"

回程的官道上，马蹄声急促。张卫国望着灰沉的天空，想起穿越之初那个满目疮痍的张家村，想起倒在金军刀下的父兄。靖康之耻的历史车轮看似已被撬动，但只要宋徽宗尚未禅位，只要金国仍有卷土重来的实力，他就一刻也不能松懈。

夜幕降临时，汴梁城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城楼上的灯火明明灭灭，恍如这个王朝脆弱的呼吸。张卫国握紧缰绳，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他都要为大宋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