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砂砾拍打着军帐，张卫国展开密探加急送来的羊皮卷，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回回炮的草图：巨大的木制框架如怪兽般矗立，铁索缠绕的长臂末端悬挂着巨型石弹，下方炭火熊熊，阿拉伯工匠们正用生硬的宋话指挥金国兵卒调试器械。

"这根本不是寻常投石机。"张卫国将羊皮卷重重拍在案上，烛火被震得摇晃不定，"它利用杠杆原理蓄力，配合火药助燃，石弹射程怕是能超过五百步。"

岳飞皱眉凝视图纸："若让此物靠近城墙，汴梁城防再坚固，也扛不住几轮轰击。"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李三浑身是雪地闯入，怀里死死抱着半截焦黑的木梁："将军！金国已将回回炮投入云中战场，这是从城头捡回的残骸！"

木梁上焦黑的痕迹和刺鼻的硫磺味，证实了最可怕的猜测。张卫国抓起铁制模型在沙盘上比划："回回炮机动性差，必然需要稳固的发射平台。我们可派人潜入云中，破坏其地基，再......"

"报——！"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陛下口谕，命张将军即刻回汴梁！"

汴梁皇宫内，赵桓正对着满地狼藉的奏折踱步。御案上摆着的紧急军报显示，西夏十万铁骑已越过贺兰山，与金国残部汇合，形成钳形攻势。"张卿，"赵桓声音沙哑，"朝堂上主和派又开始鼓噪，说要割让河东之地换取和平......"

"荒谬！"张卫国猛然跪地，铠甲撞地发出闷响，"陛下，回回炮虽威力惊人，但并非不可破。臣请命：一、在各城防增设缓冲土垒，减缓石弹冲击力；二、招募能工巧匠，研制反制火器；三......"

"够了！"赵桓突然掀翻案几，笔墨纸砚散落一地，"你总说有办法！可西夏与金国合流，回回炮又虎视眈眈，朕拿什么去守？"他踉跄着扶住龙椅，眼中布满血丝，"张卿，朕问你，若敌军兵临城下，你能保汴梁不失吗？"

殿内死寂如坟。张卫国想起穿越初张家村的惨状，想起太原城头拼死抵抗的将士，喉结滚动："臣......臣愿立军令状！若汴梁有失，提头来见！"

回到军营，张卫国立刻启动紧急预案。他将铁血营一分为三：李三率百人乔装潜入云中，目标是烧毁回回炮的火药库；王猛带领两千人奔赴河东，在山地设伏迟滞西夏骑兵；自己则坐镇汴梁，与工匠们日夜研制"震天雷"——一种填充火药的铸铁炸弹。

十日后，云中传来捷报：李三等人趁夜混入金军营地，用浸油的麻绳缠绕回回炮支架，火借风势瞬间吞没整个发射场。但代价惨烈，百名死士仅七人活着归来。

与此同时，西夏骑兵踏入王猛设下的"死亡谷"。宋军居高临下，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更将融化的松脂混合硫磺浇下，山谷顿时化作火海。西夏主帅不得不折损半数兵力，才勉强突围。

汴梁城头上，张卫国亲自测试改良后的震天雷。铸铁外壳在炭火中烧得通红，填入三倍分量的火药后，由特制的抛石机发射。"轰！"石弹落地处炸开深坑，三丈外的砖墙轰然倒塌。

"量产三百枚，重点布防西门！"张卫国抹去脸上的硝烟，目光投向北方天际。斥候最新回报，完颜宗望率三万金兵，裹挟着仅剩的五架回回炮，正朝汴梁杀来。

夜幕降临时，张卫国登上城楼。寒风卷起他染血的披风，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车轮声——那是回回炮在冰雪中行进的声响。他握紧腰间的虎符，望着城中百姓在城墙下搬运沙袋的身影，低声道："这次，要用你们的血，来偿还所有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