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二年深冬,凛冽的北风如刀刃般刮过松花江畔,千里冰原被皑皑白雪覆盖。张卫国伫立在会宁府外三十里的山岗上,望着远处金国都城高耸的城墙与密密麻麻的箭楼,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碴。完颜宗望大败后,金太宗完颜晟亲自坐镇会宁府,集结残部与各地勤王军,城中守军多达六万,更有女真族最精锐的"铁浮屠"重甲骑兵驻守。
"将军,探马来报,金人在城外三里处挖掘了三重壕沟,壕底布满尖锐木刺,还泼洒了桐油。"王猛裹紧披风,指着冰面上若隐若现的黑色痕迹,"另外,他们将拒马桩嵌入冰层,寻常骑兵根本难以突破。"
张卫国摩挲着腰间的虎符,目光扫过雪原上蜿蜒的松花江。江水虽已封冻,但冰层厚薄不一,贸然进军极有可能陷入险境。他突然想起前世在北方边境执行任务时,曾利用极寒天气制造简易冰桥的经历,心中顿时有了计策。
"传令下去,"他转身对副将说道,"命全军收集牛皮、毛毡,连夜制作千余副冰爪。再抽调两千民夫,携带硫磺、硝石沿松花江上游前行,每隔十里埋下火药。"他展开手绘地图,在标注着"黄龙府"的位置重重一点,"岳飞率神武军佯攻黄龙府,吸引金军注意力;王猛带铁血营从侧翼迂回,伺机烧毁金军粮草。"
夜幕降临时,宋军营地内灯火通明。工匠们将铁钉钉入牛皮,制成简易冰爪;士兵们把硫磺与硝石装入陶罐,伪装成普通行囊。张卫国亲自检查每一处细节,当看到一名士兵将火折子贴身收藏时,他点头赞许:"在这冰天雪地,火就是命。"
次日破晓,岳飞的神武军在黄龙府前擂响战鼓。完颜晟果然中计,急调三千精锐驰援。张卫国抓住时机,率主力部队踏着冰爪悄无声息地逼近会宁府。行至离城五里处,宋军突然点燃预埋的火药,"轰!轰!"巨响震得冰面颤动,升腾的热气瞬间模糊了金军瞭望塔的视线。
"放箭!"金军将领反应过来时,宋军的神臂弩已破空而至。改良后的箭矢尾部加装了三棱倒刺,即便被盾牌挡住,也能凭借惯性嵌入木板,金兵稍一用力拔箭,便会连带撕下大片皮肉。
就在金军慌乱之际,王猛率领的铁血营如鬼魅般出现在后方。他们用浸透桐油的麻绳缠绕金军粮草车,火折子点燃的瞬间,烈焰腾空而起。"不好!粮草被烧了!"金兵的惊呼声中,张卫国挥动战旗:"全军突击!"
然而,当宋军接近城墙时,金国的"铁浮屠"终于出动。人马皆披重甲的骑兵排成整齐方阵,踏着冰面缓缓推进,马蹄声如闷雷般震动大地。张卫国瞳孔骤缩,立刻下令:"神臂营集中火力,专射马腿!"
密集的箭雨下,前排的铁浮屠战马纷纷跪倒。但金兵迅速调整阵型,将倒下的马匹当作掩体,抽出腰间的狼牙棒掷向宋军。张卫国举起盾牌,"铛!"的一声巨响,手臂被震得发麻。
"用震天雷!"他当机立断。士兵们将铸铁炸弹点燃后,用抛石机投向铁浮屠方阵。"轰!"爆炸产生的气浪掀翻重甲,飞溅的铁片如死神镰刀,收割着金兵的生命。
混战中,张卫国看到城墙上闪过一抹明黄——金太宗完颜晟正在督战。他摘下强弩,搭上三枚特制的穿甲箭,深吸一口气:"看箭!"箭矢划破风雪,其中两枚钉入城墙,第三枚擦着完颜晟的冠冕飞过,惊得他踉跄着退入城楼。
就在此时,岳飞的神武军击溃黄龙府守军后赶来支援。两路宋军如潮水般涌入会宁府,金兵虽负隅顽抗,但军心已散。当铁血营的将士们将金国的"大金得胜陀颂碑"轰然推倒时,完颜晟知道大势已去,带着残部从北门仓皇出逃。
会宁府陷落的消息传遍北方,辽国旧地的部落纷纷归降大宋。张卫国站在会宁府城头,望着飘扬的宋字大旗,想起这一路走来牺牲的无数兄弟。寒风卷起他的披风,远处,李三的墓碑在雪光中静静伫立。
"李三,我们做到了。"他轻声呢喃。此时,斥候快马赶来:"将军,完颜晟逃往五国城,与残余势力会合,企图东山再起!"
张卫国握紧剑柄,目光坚定:"传令全军,稍作休整后即刻追击。不灭金寇,誓不还朝!"冰原上,宋军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向着最后的胜利,大步迈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