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沸腾，青莲绽放。

林天晓悬浮在翻滚的血浪中央，狐尾剑骸如活物般缠绕着他的右臂。每一道剑纹没入皮肤，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那不是肉身的痛楚，而是三百世轮回中所有死亡记忆的集中爆发。

"坚持住！"钓鳌客——不，此刻应该称他为东海龙君——正与北斗仙尊战得天地变色。龙枪每次与血瞳碰撞，都会激起空间裂缝，"青莲印记需要九息时间才能完全觉醒！"

"痴心妄想！"仙尊白发狂舞，九只血瞳突然融合成一轮血色大日，"本座宁可毁掉这具分身，也要断绝天狐道剑的传承！"

血色大日轰然坠落，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融化。龙君长啸一声，周身鳞片尽数竖起，竟是要以龙族真身硬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地牢穹顶再次炸裂。一道枯瘦身影如流星般坠下，枯藤杖精准点在大日中心——

"司空寒？！"林天晓失声惊呼。

青袍老道回头一笑，独目中紫芒与七彩幻光交相辉映："乖徒儿，为师来迟了。"他胸口插着的幻神剑碎片此刻光芒大盛，"记住，真正的剑骨不在经脉，而在......"

血色大日轰然爆裂。司空寒的身影在刺目光芒中逐渐透明，唯有声音穿透轰鸣："道心！"

"师尊——！"

林天晓的呐喊被淹没在爆炸声中。他眼睁睁看着司空寒的肉身化作光点，那些光点却并未消散，而是如星河般涌入血池。狐尾剑骸突然发出清越剑鸣，竟与光点产生奇妙共鸣！

"老东西......"龙君咳出淡金色的龙血，"你竟把最后的神魂......"

"献祭了。"仙尊冷笑，"愚蠢！区区渡劫修士的神魂，也配......"

话音戛然而止。血池中的林天晓突然睁开双眼——左眼如月，右眼似星，眉心青莲绽放出混沌初开般的原始光芒。更惊人的是，他周身浮现出三十六道虚影，每一道都摆出不同的剑式起手。

"这是......"仙尊首次露出惊容，"《天渊葬剑录》《幻月心经》《北斗星诀》......他竟将三百世所学融会贯通？！"

林天晓缓缓抬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得天地法则震颤。狐尾剑骸自动飞入掌心，与青莲印记融合成一柄似真似幻的长剑——剑身透明如琉璃，内里却流淌着星河与血月交织的奇异光辉。

"第一式。"他轻声道，"恩师祭。"

剑光如清风拂过，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仙尊却如临大敌，九只血瞳同时迸发毁灭光束。然而所有攻击在触及剑光的瞬间，竟如百川归海般被吸入剑身！

"不可能！"仙尊暴退千丈，"这是......"

"因果之剑。"林天晓踏出血池，每一步都在虚空留下青莲烙印，"以师尊献祭为引，以三百世轮回为基。"他剑锋轻转，"请仙尊......"

"赴死。"

第二道剑光升起时，整座北斗剑宗开始崩塌。山门石碑、护宗大阵、甚至深埋地底的剑冢，所有蕴含北斗剑气的事物都开始反向共鸣。仙尊的分身如瓷器般出现裂痕，脸上却露出诡异笑容：

"很好！这具分身送你！但你以为......"破碎的嘴唇吐出最后诅咒，"涂山璃真能复活吗？"

分身彻底湮灭的刹那，林天晓突然闷哼跪地。青莲印记剧烈闪烁，刚刚重铸的剑骨出现可怕裂纹——原来仙尊临死前那一笑，竟将毕生修炼的"怨煞咒"种入他道基！

龙君急忙扶住他："必须先稳住道伤！"

"不必......"林天晓艰难抬头，看向北方，"去永夜冰原......"他咳出带着冰渣的鲜血，"那里有......青霜留下的......"

话未说完，怀中突然飞出一物——正是司空寒临终前塞给他的半枚星坠。此刻星坠自动裂开，露出里面封存的一滴冰蓝色液体。

"玄冥真水？！"龙君大惊，"老东西居然把最后保命的......"

林天晓却笑了。他任由那滴真水落入眉心，青莲印记瞬间冻结成冰晶状。裂纹不再蔓延，反而在冰晶折射下显出奇异美感。

"原来师尊......早算到这一步......"

极北之地突然传来震天轰鸣。永夜冰原上空，一道冰蓝色光柱贯通天地，隐约可见剑形轮廓。

龙君倒吸冷气："那是......"

"天渊剑魄。"林天晓撑剑起身，冰晶青莲在眉心流转，"也是......"他望向掌心逐渐凝聚的狐火，"涂山璃复生的关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