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冰原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苍穹时,林天晓手中的叶剑突然震颤起来。剑身映照出的不再是青翠叶脉,而是北斗剑宗总坛的景象——十万剑修正跪拜在一口青铜古棺前,棺中渗出漆黑如墨的雾气。
"仙尊本体要苏醒了。"龙君龙须颤动,"那口棺里葬着的是......"
"天渊最初的碎片。"林天晓轻抚叶剑,叶片边缘流转起混沌光芒,"也是北斗剑宗立派的根基。"
他忽然将叶剑抛向空中。看似轻飘飘的叶片在阳光下分解重组,化作一柄似虚似实的长剑——剑柄如青莲含苞,剑身似星河流动,剑脊处九道狐尾纹路活物般游动。
"走吧。"林天晓踏剑而起,"该了结了。"
......
北斗剑宗,葬剑谷。
青铜古棺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谷中七十二座剑碑接连亮起血色符文。主持仪式的紫袍长老突然厉喝:"祭剑!"
千名弟子同时割腕,血线如蛛网般爬向古棺。就在此时,天光骤然一暗——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道剑光斩断了整片天幕的光线!
"什么人?!"紫袍长老袖中飞出七柄飞剑。
回答他的是一片飘落的树叶。青翠的叶片轻触剑碑,那座历经万年的石碑竟如豆腐般被切成两半。切口处光滑如镜,映照出踏空而来的白衣身影。
"林天晓?!"紫袍长老骇然倒退,"你的修为不是......"
"废了?"林天晓指尖轻挑,谷中万千落叶无风自动,"谁告诉你的?"
话音未落,漫天落叶化作剑雨倾泻而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耀眼的光华,每一片叶子却精准穿透一名北斗弟子的眉心,留下一点青莲印记。
紫袍长老的七柄飞剑尚未近身,就被一片桑叶当空绞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千年的本命剑元,此刻正如退潮般从伤口流逝。
"这是......天狐噬灵?!"
"不。"林天晓落在他面前,拾起地上一截断枝,"是还给你们的东西。"
枯枝在他掌心焕发生机,抽芽长叶,转眼化作青翠欲滴的小树。紫袍长老突然惨叫起来——那些被树叶击中的弟子们,眉心青莲绽放,体内北斗剑气竟倒流回小树之中!
"三百年前你们种下恶因。"林天晓轻声道,"今日结果。"
小树疯狂生长,根系扎入青铜古棺缝隙。棺中黑雾剧烈翻腾,传出非人般的嘶吼:"林天晓!你竟敢......"
"借你一句话。"林天晓并指斩下,"时辰到了。"
天狐道剑终于现出真形——青莲为锷,星河为刃,狐尾为脊。剑光划过古棺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七十二座剑碑同时浮现裂痕,碑中封印的三千道怨魂如烟升腾。
黑雾凝聚成人形,九只血瞳在虚空睁开:"你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本尊?"
林天晓没有回答。他看向那些解脱的怨魂,其中赫然有司空寒、青霜、以及无数轮回中的自己。怨魂们相视一笑,突然化作流光撞向血瞳!
"你们......"仙尊终于惊恐,"不——!"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青铜古棺土崩瓦解。一块漆黑如墨的剑刃碎片冲天而起,却被天狐道剑当空截住。碎片挣扎着想要逃脱,剑脊上的狐尾纹路突然活了过来,九条狐尾虚影将碎片层层缠绕。
"终于齐了。"林天晓轻抚剑身,"天渊最后一块碎片。"
道剑发出清越长吟,剑光贯通天地。当光芒散去时,北斗山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湖心小岛上,一株青莲含苞待放。
龙君降下云端,龙须上还挂着冰渣:"这就......结束了?"
林天晓摇头,道剑指向湖泊:"看。"
湖水突然倒映出万千景象——寒渊宗的冰棺、涂山镜湖的月光、暮云山巅的血碑......所有与天渊有关的因果线,此刻都在湖水中清晰可见。
"这才是真正的天渊。"林天晓轻声道,"一面照见因果的镜子。"
他忽然挥剑斩向湖面。水面裂而不碎,浮现出一条通往倒影世界的路。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九尾天狐的身影。
龙君瞪大眼睛:"你要......"
"斩断最后一道因果。"林天晓踏水而行,身影逐渐虚化,"等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