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李轩声音尖得刺耳,怨毒地盯着秦殇。
“白天给你面子,你小子给脸不要!现在就让你晓得,得罪我青竹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朝着身后那两人一甩头,话里带着股子邪性。
“给我上!打断他的狗腿!那个小娘们,手脚麻利点,别伤着,给老子带回去,让会长好好乐呵乐呵!”
“找死。”
秦殇吐出两个字,洞府里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分。
他动了。
脚下追风靴上的青芒几不可见地亮了亮,雷元灌注双腿,人影快得不像话,在昏暗的洞府里拖出几道虚影。
那两个炼灵三重的跟班,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一凉,接着就是钻心的疼。
“嗤!嗤!”
血雾喷涌,两人捂着喉咙,软塌塌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热乎乎的血很快在地上洇开一片。
李轩脸上的笑僵住了,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往上窜。
他压根没看清秦殇是怎么动的手。
跑!
他脑子嗡的一声,炼灵四重的灵力不要钱似的催动起来,扭头就想往洞外扑。
晚了。
一道人影已经堵在了他前面。
秦殇甚至没多看他一眼,右脚抬起,对着李轩的左膝盖就是一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动静在洞府里听得真真切切。
“啊——!”
李轩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倒,重重跪在了地上,冷汗哗地一下就下来了,疼得他眼前发黑。
秦殇俯视着他,抬脚,在他小腹丹田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噗!”
李轩只觉一股凶猛的力道冲进气海,将他好不容易修炼出的灵力搅了个稀巴烂。
他面色惨白,一口血喷了出来。
丹田废了,他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秦殇手里寒剑一晃,快得只剩一道光。
“啊!”
李轩又是一声嚎,他的右耳朵连着根飞了出去,血淋淋地掉在地上。
“滚回去,告诉你那什么狗屁会长。”
秦殇的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下次再派人来我这儿吵,就不是一只耳朵这么简单了。我会亲自上门,取他项上人头。”
李轩哪还敢吭声,连滚带爬,拖着条断腿,狼狈地逃出了洞府,空气里混着血腥和一股骚臭味,被夜风吹散。
秦殇没什么表情,拖过那两具还热乎的尸首,三下五除二处理干净了洞里的血迹,然后将尸体丢进了洞府后山一个黑漆漆的裂谷里,深不见底。
等秦殇做完这些,叶明月才从静室里慢慢走了出来。
她脸色有些白,看着秦殇,却没什么害怕的样子,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神采。
这才是她要跟着的人。
该出手时,绝不含糊。
第二天,天才刚亮。
一个消息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就在整个不周宗内门传开了,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青竹会的执事李轩,被人废了丹田,还削了一只耳朵,跟着他的两个炼灵三重弟子,当场就死了。
动手的人,矛头直指昨天才搬进内门的新弟子——秦殇。
整个青竹会都炸了锅。
青竹会的会长,炼灵六重的陈青,在内门演武场当着不少人的面放了话。
“他要跟秦殇,三天后,宗门生死台,一决生死!”
“不死不休!”
“听说了没?青竹会的陈青,居然要跟那个新来的秦殇,上生死台!”
“炼灵六重对一个刚进内门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欺负?我看是那秦殇自己作死!他废了李轩,还杀了青竹会的人,陈青能放过他?”
“话是这么说,可炼灵六重啊!内门里头,那也是能排进前二十的好手!他秦殇就算在外门再怎么厉害,到了内门,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瞧的!”
“完了,这秦殇是真完了,太狂,不晓得天高地厚,这回算是撞铁板上了!”
风声很快传遍了整个内门,几乎所有弟子都在议论这件事。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觉得秦殇这次死定了。炼灵一重圆满,去斗炼灵六重,这中间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
叶明月听到这消息,手脚都有些发凉,急匆匆找到秦殇,声音里都带着些不稳:“公子,那个陈青,他,他要与你上生死台?”
秦殇盘膝坐在静室,周遭的喧嚣似乎与他隔绝。他睁开眼,瞧着叶明月那副模样,声音一如既往地沉:“嗯。”
“可是,他是炼灵六重!”叶明月声音都高了些,“您不能答应!这太危险了!”
秦殇唇边挑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份平静下,藏着某种让人心悸的锐利:“有些路,躲不过。有些东西,必须踩下去。”
他很清楚,这是他在内门彻底立足,甚至震慑整个宗门的好机会。退一步,只会招来更多没完没了的麻烦。
“秦殇,应战!”
这消息从秦殇的洞府传出去,整个不周宗内门,连带一些高层,都给惊动了。
一个炼灵一重圆满的弟子,居然真敢接下一个炼灵六重强者的生死帖!
这不是狂,这是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禁制又轻轻动了一下。
“秦师弟。”古月长老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从洞府外传了进来。
秦殇起身,开了石门。
古月一袭白袍,慢慢走了进来,他打量着秦殇,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关切”与“惋惜”:“秦师弟,陈青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太冲动了。”
“长老有何指教?”秦殇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古月叹了口气:“陈青这个人,心胸狭隘得很,而且睚眦必报。你跟他上了生死台,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不如,我出个面,帮你跟他调解调解,让他收手,你看怎么样?”
秦殇垂下眼帘,片刻后微微躬身:“多谢长老美意。只是,话已经说出去了。生死台之约,秦殇,接了。”
古月顿了顿,片刻后才摇了摇头,语气透着几分无可奈何:“也罢。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好再多劝。你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