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真气盘绕周身。
春日朝阳下,房门打开,沁人心脾的清香漫入进来。
林平站在禅房门口,细细思索:“蕴灵术第三层差不多熟悉了,大概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圆满。”
“只是那辟谷丹看着着实可憎了些。”
长期服用辟谷丹,让他心理不适。
饥饿感是没有了,但少了油荤,总让他五脏六腑感到乏力。
“长期的闭关有损心性,我现在还只是凡人之躯,这样做弊端甚大。”
今日是接物的日子,他收拾一番,匆忙下山。
石亭外。
两人交接完毕。
陆长顺拱手道:“师弟,这是两次的份额,有些重,你且慢些上山。”
“对了,这是给你的信。”
林平接过信,目送他离开。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后,左右手拎着东西,三步一跃飞速朝山上跑去。
练气三品,真气运行更为流畅,飞奔至小寒山寺,他一口粗气都没有喘。
站在空落落的院中,他拆开信。
“见字如面,贤弟外门一别,已有近半年未见,……”
是曹焱的来信。
将信看完,林平摸着下颌,呢喃道:“邀请我参加春祭大典。”
之前曹焱被杜和通派人打伤,养伤期间,只有他一人去看望。
这份患难之情,让人记忆犹新。
林平只是觉得他看起来顺眼,之前给他买过鸡腿,这才给他送药。
又是一个去春祭大典的理由。
如此想着,他也下定了决心。
第二日,他下山直奔外门执事堂而去。
在人多的时候,他无法表现修为,只能慢腾腾赶路。
当他来到执事堂的时候,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沿路见到的外门弟子,大都喜笑颜开,与好友相谈甚欢。
“后日便是春祭大典了,今天我们就可以动身前往了。”
“对了,听说这一次会有不少赏赐,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份。”
走进堂口,林平找到执事弟子,表明缘由。
那人也没多问,了解身份职务后,给了他一块通行令牌。
“用这个在山门口乘坐马车,今明两日离山,切记,把手头工作交接完毕。”
“弟子知晓。”林平收了令牌出门。
他本就是孤山一散人。
寻常任务就是投喂,备足了两次的食物,也就没什么工作了。
他估摸着明日去的人或许更多,盘算一二,便离开山门,去乘坐马车了。
出山的马车是大厢房。
坚固的马车内,两排横椅,挤一下能做二十人左右。
一辆辆马车来回运人。
山门外挤满弟子,好不热闹。
寻了间隙,林平交了令牌上了一辆马车。
差不多已经满了,他正准备闭目养神,耳旁突然传来呵斥。
“喂,就是你,林平,快给我下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平侧目望去。
是蒋英才和蒋英杰两兄弟。
只见他们气势汹汹,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看什么看,你一个外门弟子也配在这里坐着?给我下来,去后面等着!”
咬了下牙齿,林平起身下来马车。
这两人坐上去后,刚好挤满。
冲着林平轻蔑一笑,两人肆意交谈着。
“这种废物,也配和我们争?”
“要是在外面,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他,废物!”
“不说了,今天过去找个好客栈住着,这种垃圾只能住大通铺,哈哈哈。”
话音渐渐飘远。
林平心思深沉,眉眼已经凝结煞气。
这两个竖子欺人太甚!
此时的林平练气三品大成,观这两人,也不过练气三品的境界。
“若是在野外遇见,定叫你二人死无全尸!”
心里恶狠狠说完,他退回人群之中。
刚刚羞辱的画面让众人侧目望他,那种被人群如观猴一样看着的感觉,直让他如芒在背。
等了一个时辰。
林平再次登上一辆马车。
这一次没出现什么意外。
车厢内,几对好友相互攀谈,说着内门外门风流趣事。
而林平,闭目调息,没日没夜修行。
几个时辰后。
终于来到了雨山城外。
马车排着长队,城内的守卫一个个讨好地欢迎飞燕堡的弟子。
“飞燕堡说起来也只是上宗一个弟子建立的势力,在凡人眼中却如同仙门一般。”
“仙凡之别,犹如云泥。”
进了城,取回令牌,林平凭着他住进一间简易客栈。
那掌柜很是无奈道:“雨山城的大小酒楼都被飞燕堡仙师们住下,只能委屈道长住在此地了。”
房间一排大通铺,可住二十多人。
看来不仅是仙凡有别,就是同出飞燕堡,待遇也是天差地别。
有修为的内门弟子便是仙师,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
而普通武道的外门弟子,大概只能让这些凡人稍加敬畏一下了。
林平倒也不在意,送走掌柜,他盘膝入定。
他刻意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此时还没人相中这里。
刚刚那个掌柜也说了,位置偏僻,而且条件较差。
一般都是最后一天才来的修士万般不得已才会选的地方。
一炷香后,深吸口气,他终于把一颗中品蕴灵丹炼化完成了。
从上了马车开始,一路入定,虽然稍有分心,但是总归是完成了修行。
这等苦修的精神,才是林平修为日新月异的根本。
“天资不行,只能靠苦功夫。”
林平展开信,记下一个地点便出门了。
曹焱约他在此处见面,想来他已经提前到了。
雨山城为了这次春祭大典,显然也是筹备许久。
街道两旁专门都是为飞燕堡准备的摊点,甚至有一些还是修士摆摊,以物易物。
这种盛会,也是一年一次。
城中稍好些的酒楼都在中央位置,地段好,而且热闹非凡。
走在路上,还没等他靠近那处酒楼,前面就有人在大街上吵闹起来。
皱起眉头,他侧耳去听。
这声音怎么还有些耳熟?
“姓罗的,这房间是我先占好的,你凭什么把我赶出来?!”
说话这人愤怒不已,声音都带着滔天恨意!
只听对方讥笑着回道:“一个练气一品的废物也敢和我们少爷争?借用你的房间,那是你的福气。”
“谁说我们是占,我明明给钱了,这叫做交换,给,这是一锭银子,拿着滚吧。”
周围人作壁上观。
不少人心生可怜,但也不敢出声。
一锭银子甩在身前,曹焱低着头,脸色充血泛红。
显然,他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