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山路上。
两道声音在林中快步穿行。
来到一处暗哨,检查完毕后,两人结伴离开。
“听说紫灵小姐这个月就要完婚了?”
“是啊,之前我们两个当了那么久的跟班,原本还想摘桃子吃的,没想到啊。”
“嘿,你怕是想屁吃,紫灵小姐能够看上你?”
这两人正是蒋氏兄弟。
两人之前一直跟在燕紫灵身后打下手,试图混点关系。
“对了,你还记得那个钟山屏嘛?”
“当然记得,这小子还欠我们十几块灵石没给,听说那次执行任务意外死掉了,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死因。”
蒋氏兄弟两人最现实。
关系再亲密,那不如利益来的亲。
对于钟山屏的死,他们是不在意的,最重要的欠钱没还这件事就比较恶劣。
“谁还没有个狐朋狗友呢,栽了栽了,这钱是要不回来了。”
“是啊,原本还想敲诈那个叫林平的,让他出一笔钱,没想到小子进了内门我们就被安排出去了。”
“算他运气好,不过听说他也死了。”
“死了好啊,要是没死,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两人嘿嘿一笑。
他们最近被杜和通收买,当了杜公子的跟班。
有钱赚,也有牌面。
更重要的是,此人的行事作风,很让两人喜欢。
“杜公子有个对头,叫做曹焱。”
“什么对头,那就是一个乐子,供杜公子欺负和解压的。这种狗一样的东西,进了飞燕堡还想争杜公子的风头,不知死活。”
“你说的也是,这玩意啥也不是,有趣的是,这曹焱和那个叫林平的关系还不错。”
“哈哈哈,笑死了,这两个就是……”
走在前头的蒋英才没听到后文,头也没回地问道:“就是,就是啥啊,你咋不说啊?”
后面悄无声息。
一股阴风吹过。
几滴雨水一样的液滴落在他的脖子上。
仰头望去,只见他兄弟的人头挂在他头上的树枝上。
他想要叫出声来,却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
那铁钳一样的手腕,夹住他的嗓子,让他难以呼吸。
在他身前,林平神情平淡,语气平和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忍住窒息的痛感,蒋英才涨红着脸点头。
“想活命的话,我给你一个机会?”
蒋英才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他死命地点头。
将手中的蒋英才如鸡仔一样扔到地上,林平微微一笑,“你兄弟的人头挂在上面看着,你把他的尸体分成五段,我就放过你。”
蒋英才捂住喉咙,咳嗽两声道:“不,不可能,我们可是亲大哥,手足兄弟,你,你休想。”
林平一手削去他的左臂。
“现在呢?”
“我去,我去,你答应我,只要我做了,你就放过我。”
话音刚落,蒋英才的人头就落地了。
甩掉剑身上的血渍,林平叹息道:“既然是兄弟,那就下去陪他吧。”
望着两人的尸体,他取出‘化骨水’,轻轻一洒。
滋滋的声音没一会就停下。
一地的血水融入漆黑的大地。
人心不可测。
为了利益,兄弟反目成仇,父子拔刀相对,也是常见。
修行一途,为了一份机缘,多年好友背后捅刀,也是常见。
对人心,多一分敬畏。
林平沉思良久,一扫长袖,身影落在树梢。
做事,要干净利落。
做人,要小心谨慎。
有仇不报非君子,这件事了,也算是二人的报应。
自己刚刚在后面尾随一段时间,两人交谈的对话,无外乎对一些女修评头论足,羞辱人家放荡。
至于后面的对话,更是听得林平杀心渐起。
给过他们机会了,可惜嘴太碎,太臭。
死便死了,不会做人,迟早都得遭报应。
林平微微一笑,自己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除去两人,他此行的目的也就只有一个了。
突然,他停下脚步,望向山顶。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少女音容月貌。
她稍显疲倦的声音,“如此美的风景,只用来打坐,可惜了。”
那一眼。
斜阳钻进薄纱般的云彩里,天空陡然间染上红色的霞晕。金灿灿的晚霞,苍茫茫的远山。一处倦鸟归巢,发出脆声的清鸣。
山野间的一切,显得如此柔和、恬静、淡雅。
那一句。
“傻小子,好看么?”
天真烂漫的日子里。
情窦初开的少年。
林平掐断这股思绪,他并不喜欢燕紫灵。
他只是单纯应付她,罢了。
换上外门弟子的衣袍,趁着夜色,他潜入山门。
接下来的两日。
林平潜藏在外门中,经过曹焱的打听,他得知杜和通去往雨山城。
坐上前往雨山城的马车,他闭目调息。
“听说了嘛,小姐的婚宴要在雨山城举行,到时候两位筑基修士都要参加。”
“不止呢,到时候还会邀请野狼帮的人来参加,共同见证。”
“嘶,野狼帮的人会来么,就不担心这是鸿门宴?”
“这你就不知道了,两位筑基修士,邀请他们,算是他们面子了,没有趁机覆灭野狼帮已经算是天大的仁慈了。”
两位筑基修士。
林平心中暗自打鼓。
婚礼还有七日,希望这段时间杜和通落单。
若是事不可为,那就算了。
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想清楚这些,林平运功修行。
马车停在雨山城外。
仰头望去,就连城门上也是张灯结彩。
举城相庆。
沿途店铺都挂着红色灯笼,喜气洋洋。
但林平总觉得有些诡异,整座城池仿若一口巨大棺材。
街道上行人并不多,来来往往的大都是飞燕堡的修士。
走进一处巷子,林平要了一间偏僻的客房。
住进去后,他屏息查看,发现不远处的院子里,埋伏着数个内门弟子。
这几人正在磨刀霍霍,商议着什么。
距离太远,他听不清楚。
见此一幕,他若有所思。
晚间,他特意要了几盘肉菜,一壶酒。
小二放下菜品刚想出去,却被林平一把抓住手腕,招呼他坐下一起吃酒。
“小人哪里敢上座。”
林平含笑道:“坐吧坐吧,掌柜的找来,我自和他辩说。反正店里也没什么客人,坐下来吃口热饭,休息一番。”
小二受宠若惊,连忙道:“那就多谢贵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