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城东,众人期盼已久的婚礼开始。
“城东王家,送贺礼一千黄金,福田百亩。”
“城东李家,送下品金鱼丹三瓶,百年份半月宝花一株。”
“城西何家,送中品法器水龙鳞一份。”
司仪念着送礼,一旁有人抄录。
礼物越是厚重,念得越大声,锣鼓敲得越响亮。
热热闹闹,满座宾朋。
三长老燕飞墨站在一侧,与人寒暄,送人进入内堂。
寥寥几句,便是对这份礼物的回礼。
飞燕堡盘桓雨山城几十载,此地豪绅大都眼熟。
尽管城外野狼帮虎视眈眈,但老虎的余威尚在。
况且,有关今日的传言早已人尽皆知。
野狼帮会来协商。
一个时辰过去。
城内贺喜的人来得差不多了,他们都坐在内堂,等着新人出场。
忽然,一个内门弟子小跑过来,在燕飞墨耳畔低语。
成熟稳重的三长老眼神里第一次闪过慌乱,很快镇定下来,辞别宾客,进了内堂。
野狼帮的人来了。
气势汹汹。
为首的之人,正是大当家陆正阳,练气圆满。
二当家张鬼号,练气十一品。
以及三当家王鬼煞,练气九品。
三人一入场,宴会上空气便冷了几分。
张鬼号手持佛杖,慈悲道:“诸位施主不必担心,我们也是来贺喜的。”
一脸慈祥,可众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雨山城的众人,宁愿飞燕堡管着,也不想这群牛鬼蛇神进来。
尴尬一笑,众人不好回话。
三当家王鬼煞一把抓住一个没笑的富商,揪住他的脖子。
满脸凶杀,他瞪大眼珠问道:“笑,你为什么不笑?!”
那个富商一身肥肉,被吓得直哆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受的表情。
甩开此人,王鬼煞扭头看了一圈。
脖子上那圈骷髅头不见了,他摸一把光头。
他在仔细搜查一个人。
那天晚上让他狼狈不堪的那个人。
“那小子出手阔绰,把他绑了,让他给我一件上品法器才行。不过,说不定他不是飞燕堡的人。”
那一夜他重伤回去。
半路就被二当家张鬼号追上。
对方原本还想埋怨他为何匆匆逃离,看到他一身是伤,法器破碎,也就忍住没多说了。
这几日,王鬼煞心情很不好。
不过他想到对方年少多金的样子,心里也在嘀咕,没听说过飞燕堡有这样一号人啊。
再说,燕紫灵在奢侈,也就几件中品法器。
毕竟燕家家大业大,分配到每个子嗣身上的资源有限。
从没听说,一个练气六品的小家伙一甩手扔出一万下品灵石。
这样的人,这一片真的有哪个家族能够供养嘛?
难不成是昭月宗的弟子?
王鬼煞这几日心里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可惜,他没有想明白,既然对方折损了他的法器,要他赔一件总合适吧。
希望对方身后,没有人跟着。
听说有些大家族的弟子外出历练,每当有生死危机,就会有一尊大能出手化解。
王鬼煞咬着牙,环视一圈,没发现相似之人。
宴会还没开始。
燕文斌亲自出门迎接,燕兴怀紧跟其后。
这也算是两方势力大佬同聚一堂了。
内堂。
几人冷言冷语说了几句。
相互的底线摆了出来。
“燕家主,就凭一门亲事,就让我野狼帮退出百里外,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赵正阳面容黝黑,语气平和,像行伍中人。
燕文斌不假思索回道:“这是底线。”
“比一场吧。”
“不了,没那个必要,女儿大婚的日子,不宜动刀剑。”
双方夹枪带棒地无效交流一番。
什么也没谈出来。
都在等人。
喜宴后厨。
罗安康左右张望,没有看到杜和通。
他有些担心地捏着手里的东西,这是一种迷药,对练气修士有奇用。
可以让体内真气无法流转。
但没什么毒性,半个小时后自行化解。
正因如此,它很难被查出,稍不留神就会喝下。
将药倒进酒水中,他拖着看守内门弟子的尸体躲了起来。
开始上酒了。
宾客们见主家还没吩咐,一个个自行洽谈起来。
“你说这喜宴都要开始了,怎么还没见新郎官和新娘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真是的,吃菜,吃菜,别光顾着喝酒啊。”
“听说紫灵小姐十分的美丽,穿上婚装肯定更好看,过会可得一饱眼福。”
在一旁站着的飞燕堡内门弟子心里大多不喜。
燕紫灵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这些凡人嘴里说出来,真是玷污。
修士高高在上,能让他们进来已经是恩赐。
两个内门弟子低声交谈着。
“你说三位长老和野狼帮那几个当家的,能谈出什么。”
“你也是知道的,不管最后谈出什么,这几个人肯定是不能活着离开雨山城的。”
“嘘,不要乱讲,小心暴露计划。”
就在这时,一个外门弟子过来送酒。
“两位师兄,喝点米酒吧,沾沾喜气。”
一个内门弟子蹙眉道:“你怎么这么面生啊,外门安排传菜的有你这号人么?”
另一位则是敷衍道:“兴许是新来的,别管了,来来,喝点上好的米酒,听说这是雨山城最好的酒行特供的。”
送完酒水,那个外门弟子转过身离去,带着一丝阴沉的笑意。
越来越多的人喝酒,发现这酒还真不错。
坐在闺阁里的燕紫灵盖着红盖头,穿着一身锦缎制成的红色喜服。
盘起来的三千青丝插满金簪银配。
双手食指捏住,心中有些难熬,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怎么还没来?”一个内门长老不免有些心急。
“对方是上宗的筑基长老,有点排场很正常,不是嘛?”
“你说的倒是。”
突然,天边出现一道身影。
卷着一股猩红,那人的身躯漂浮在一团血色云雾里。
那人甩出一具尸体,高声笑道:“燕家老祖,燕匡,已被某枭首,野狼帮弟子听令,血洗燕家!”
嗡嗡嗡!
“是燕家老祖!”
“那是,筑基修士!”
街道上,巷道里,野狼帮的人一批接着一批杀出来。
一个个飞燕堡的弟子被屠戮。
站在血云之上的人,轻轻咳嗽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这个老家伙,真是够硬的,现在我的伤势不能动用真气,希望那三个废物能够摆平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