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营一厂出来的李成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他敢肯定今天是第一次见厉闵。
“毛豆、老四你们之前见过他吗?”
“三哥,我都没出过咱们小李村,你又不是不知道。”
毛豆在旁附和;
“我也没离开过咱们小李村啊!”
这让李成更加疑惑了,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暴露的。
“算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要想了。”
“三哥那接下来...”没等毛豆说完,远处传来一个中年声音。
“哎呦,李成同志,原来你们在这里啊,让我真是一顿好找啊!”
李成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志文大老远地对他们招手打招呼。
“刘厂长,您这是...”
毛豆则一脸嫌弃的走向旁边,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刘志文尴尬地笑了笑。
“李成同志。”
刘志文拉着李成向旁边走了走。
“刘厂长,你这是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这样会让格列佐夫先生误会的。”
刘志文开口道;
“我刚刚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李同志说的,我觉得您说得对,像我们三厂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有任何优势,所以我想直接给您十万件的货,让你们出,事后不管销量如何,能让我们三厂缓口气就行。”
李成没想到刘志文竟然真的如此有魄力,真让他拉走。
殊不知刘志文完全就是被二厂的马洪涛刺激到了。
李成从二厂离开后,马洪涛就给他们打了电话,刘志文想要通过他们二厂走货,马洪涛却说他们三厂的破烂不配跟他们二厂的衣服混在一起,甚至扬言要将这个订单拿下,他们要在启市一家独大。
被刺激到的刘志文直接破罐子破摔,所以才来一厂堵他们。
李成看着刘志文;
“刘厂长,你不是在开玩笑?”
刘志文十分认真地点头;
“李成同志,我很认真,你跟格列佐夫先生好好汇报一下。”
李成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毛豆身边,在毛豆耳边低语几句,毛豆先是愣神,而后震惊,最后看刘志文的眼神都是赞赏,刘志文看到毛豆的反应,站在远处一直赔笑。
最终毛豆还是摇摇头,这让刘志文的心坠入谷底,看着一脸歉意走来的李成,刘志文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李成同志,格...格列佐夫先生怎么说?”
李成无奈的说道;
“格列佐夫先生说他们走货至少都是五十万件起,你们给十万还不够他跑一次的,最重要的是嫌弃你们的货太差,所以...刘厂长抱歉了。”
见李成转身要走,刘志文一把拉住了他。
“李同志,别走,别走,你走了我们三厂就完了,五十万件是吧,我们厂子有,我们厂子有,随时都能出,您再给格列佐夫先生说说。”
李成嘴角上扬,转身看着刘志文道;
“刘厂长,你认真的?五十万件可不是小数目,你们仓库应该没那么多吧!我真帮你谈成了,你最后别交不出来,那我在人家面前可就...”
刘志文保证道;
“李同志,你放心,我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办到,现在仓库有二十万件棉衣,二十五万件夏季衣服和秋季衣服,只需要三天我们就能把其余五万件生产出来。”
李成想了一下开口道;
“剩余五万件他们都要棉衣,能做出来吗?”
刘志文犹豫了一下,一咬牙;
“能。”
李成点了点头;
“行,那我再去通报一下。”
说完李成来到毛豆身边,嘀嘀咕咕对着毛豆说完,毛豆看向刘志文。
刘志文对着毛豆笑了笑,毛豆沉思片刻然后又低语几句,李成面露难色,看了看刘志文,又看了看毛豆,最终无奈叹息,刘志文的整个心都被揪了起来。
“刘厂长,格列佐夫先生说了,他给不了你们三天,最多两天,两天后若是能拿出五十万件,他可以冒险给你们一个机会。”
本以为完了的刘志文听到李成这样说,激动地说道;
“李同志,你放心,两天也够了,两天我们一定如约交货。”
李成听完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先跟您说好,没有定金没有货款,您真愿意?”
刘志文点头郑重地说道;
“格列佐夫先生都愿意冒险一试,我还有什么顾虑的?”
看着刘志文眼神近乎疯狂,李成知道这人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李成伸出一只手,对着刘志文说道;
“刘厂长,咱们合作愉快。”
刘志文与李成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刘志文离开后,毛豆有些担心地说道;
“昊哥,这么多货咱们怎么运走啊!”
“当然是包车厢了,这个钱不是一笔小数目,需要咱们想办法。”
毛豆小心翼翼地询问;
“需要多少?”
“五十万件货少说三节车厢,一节车厢五百块也就是需要一千五百块。”
毛豆瞪大双眼;
“多...多少?”
“一千五。”李成语气平静的说道;
李文谦开口说道;
“一千五运到国外也挺划算的。”
毛豆苦笑道;
“一千五,那可是一千五,去哪儿整这一千五?”
还没等毛豆从一千五的震惊中缓过来,李成又丢出一记重磅炸弹。
“这一千五仅仅只是抵达京都的费用,前往苏老大的价格可不止这些,所以少说身上要有五千块才能解决这些。”
“嘶~”这次不但毛豆惊讶了,就连老四也不敢说话了,这年头五千,谁家有一千五那就是人上人的生活,万元户对于他们来说还很遥远,唯一一次听过的还是80年报纸上报道的李德祥,现在李成张嘴就是半个万元户,着实把他们两个吓到了。
“三..三哥,这个钱咱们去哪儿弄啊!”
李成嘴角上扬。
“放心吧,没有金刚钻我怎敢揽下这瓷器活,跟我一起去和平街。”
李文谦疑惑开口;
“去哪儿干什么?”
“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去就去。”
李文谦不在多言,跟在身后一言不发,李成则是回忆前世有关和平街的新闻,说是有一个港商来内地投资。
暂时安顿在启市的一个招待所内,但那名港商被人用刀擦伤,行凶者被抓到后,直接利用人体炸弹与那名港商同归于尽,这件事儿在启市引起轩然大波,调查结果最终也只能定性为仇杀...
旁人不知可李成十分清楚,这并不是什么仇杀,而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前世他在深市发家后听人提及过此事,这件事儿就是那名港商身边人,联合外人进行的一次有预谋的刺杀。
甚至连那名港商的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所以李成打算救下这名港商,不说其他的报酬肯定少不了。
最重要的李成过去不单单为了这钱,还想跟这人结实一番,为自己后续前去港岛铺路。
那港商是什么时候出事儿的,李成真记不清了,但他知道就是这两天内,所以先提前过去踩踩点,好为后续的事儿做打算。
刚到和平街就听到一声低吼;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