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下车,这时候体型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他轻易的就从人群的外围挤了进去,只见七楼的天台上。
一个神色癫狂的男子,怀抱着一个娃娃哭啼的婴儿,已经站在了天台的边缘。
随时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从楼顶摔下去。
“危险!”
“快点退回去!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小伙子,你还年轻,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渡不过的坎,凡事要往前看啊!”
“就是,有什么下来和大妈说说,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楼下的人群,一个个满脸担心的劝阻。
不过那个年轻男子,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众人的话,他显然没有一句听下去,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楼顶的边缘。
“大爷,这是怎么回事?打电话报警了吗?”
何静怡一下出租车,就拉过旁边的一位大爷询问道。
“我也是刚来,不知道咋回事,不过听旁边人说,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要来了!”老大爷说。
一旁的大妈说道:“哎!小陈这孩子可真够倒霉的,他从小父母双亡,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到了三十多才娶上媳妇,结果结婚几年,媳妇肚子都没有动静。前两年听说花了老多钱,总算怀上了一胎,结果生下来,这孩子还是个先天残疾。”
“要不别人怎么说好人没好报呢!小陈这小伙子也算是重情重义了,没有嫌弃孩子先天肢体残疾,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小孩抚养了大半年,结果听说这段时间孩子一直到高烧不退,到医院检查的时候,一查血样,这孩子竟然不是他的种。这种事摊在谁的头上,谁也受不了啊!”一旁一个身穿广场舞服装的胖大妈,主动接过了话头。
胖大妈虽然嘴里说得悲天悯人,但是脸上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过也是通过她的话,何静怡搞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身为警察的职责所在,让她不能置身事外,她脑中快速的计划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听到刘启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静怡,你也在这里?”
“刘叔!”
何静怡看到刘启贤,顿时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顿时满脸都是欣喜之色。
“我上楼去安抚他,你在下面疏导一下群众,让他们尽量远离一点,准备给消防队安排充气垫时腾出位置。”刘启贤吩咐道。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往住户楼跑去。
何静怡点头答应,正要去疏散现场群众的时候,突然惊讶地发现,张辰竟然又不见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瞬间袭来。
千防万防,唯独把张辰给忘掉了。
现场人山人海的,想要寻找到张辰,可不是件容易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现场人群疏导开,一来是提前给消防队铺设安全气垫腾出位置,再就是以免那个年轻人跳楼后,会砸伤到其他人。
“大黄,你可千万要老实点,千万不要惹出来麻烦啊!”何静怡心里默默祈祷着。
刘启贤一路上百米冲刺的速度,爬上了七楼的楼梯,也不顾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他来到了天台。
大概是担心遭遇池鱼之殃,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聚集在大楼下面,天台上面,除了那个精神崩溃,抱着小孩的年轻人以外,还有一个跪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的女青年。
“把孩子还给我!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我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年轻男受到了刺激,歇斯底里地怒吼道:“马翠翠,我当年是瞎了眼,娶了你做老婆。你这个臊碧浪货,背着我在外面偷人,给我带绿帽子,竟然把杂种野生出来了!”
“阿陈,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啊!除了你以外,我从来没有让任何男人碰过我的身子!”马翠翠哭嚎道。
阿陈怒极反笑:“你还有脸说!血型报告上还有假吗?我问过医生了,我俩都是O型血,怎么生出来B型血的?你踏马是想告诉我,基因突变了吗?”
“这……这我怀孕的时候,吃了好多转基因……”
“转你妈个头!你这贱人!你给我滚远点,再过来的话,我们三个就他妈一起死!”阿陈如若疯魔般咆哮。
刘启贤站在一旁,从两人的对话中,也听到了一个大概。
作为几十年的老警察,他处理过不少想要自杀的警情,这十年来当了所长主持工作,几乎没怎么出过警,但是警察的基本功没有忘记。
他放松了身体,揉了揉脸,强行拂去了脸上的疲倦,挤出来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阿陈说道:“兄弟,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先回来,有什么委屈跟我慢慢说,你还有大好的青春,不值得为了别人的错误而买单。”
“你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听你啰嗦!你在过来的话,我就抱着这杂种,一起跳下去!”阿陈怒吼道。
马翠翠见阿陈要抱着孩子寻死,她想要冲上前。
刘启贤连忙一把将她抓住。
这个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阿陈的情绪根本经不起一点点刺激,如果任由她冲过去,搞不好就是三条人命。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个字“拖”,等警察和消防队过来,架设上安全气垫后,再想办法通知阿陈的家里人过来做工作。
就目前阿陈这个状态,除非是亲人安抚,不然其他人就算是说得天花乱坠,也于事无补。
“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马翠翠奋力地挣扎着。
阿陈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和决绝,他用近乎怨毒的声音,狠狠地咒骂道:“你这个贱人,是你逼死我的,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啊!不要做傻事!”
刘启贤脸色倏地一变,他察觉到不对,连忙就要上前,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阿陈站在阳台的边缘,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似乎在与这悲惨的世界做了最后的道别,一脚向着阳台外踏去。
“不!”
“危险!”
“不要啊!”
楼下的围观群众,失声惊呼。
就在这时,一道土黄色的残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疾如闪电般出现在阿陈的身后,咬住了对方的衣服。
“这么多积分奖励,你可不能死在我的面前!”
张辰怒骂着,一用力,竟硬生生的把阿陈从身体悬空的状态,拖回到楼顶。
还没有等他松口气的时候,阿陈抱着孩子的手一松。
在小孩惊恐的啼哭声中,从七楼的楼顶处坠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