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仓储区的通风口钻进来时,林野的手还在抖。他蹲在S07货柜前,看着重新捆紧的铁链上沾着的蓝色液体——那是昨晚男人消失时留下的,像融化的冰块,沾在指尖凉得刺骨,还带着股淡淡的腥气。
“别碰那个。”陈默走过来,手里拿着块沾着门屑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掉铁链上的液体,“这是‘容器’的‘涎水’,沾多了会被它‘标记’,以后走到哪都会被盯上。”
林野赶紧收回手,指尖的凉意却没散,反而顺着血管往胳膊上爬。他想起昨晚男人消失前的尖叫,想起“管理者”这三个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你说的‘管理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默的动作顿了顿,他从背包里掏出老吴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页纸被撕了一半,剩下的字迹模糊不清,只剩“红月”“门开”“所有人”几个字能看清。“老吴失踪前,总说满月那天会有‘大事’。现在想来,他说的‘大事’,可能就是‘管理者’要出来了。”
“满月?”林野突然想起手机日历,后天就是满月。他刚想追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医院的电话。护士的声音带着急:“林先生,你母亲刚才突然醒了,嘴里一直念叨‘蓝色的手’‘别开门’,你赶紧来一趟!”
林野的心瞬间揪紧。母亲自从进ICU后就没清醒过,怎么会突然说起“蓝色的手”?那分明是昨晚S07货柜里伸出来的东西!
他和陈默顾不上收拾,抓起背包就往医院跑。路上,陈默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说:“你妈可能被‘容器’的‘残息’缠上了。敏感体质的人,不仅自己容易被盯上,身边的人也会受影响。”
林野没说话,只觉得喉咙发紧。他攥着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昨晚男人发来的照片,母亲床头的水果篮像个刺眼的笑话——那根本不是善意,是“管理者”埋下的钩子,早就把母亲拖进了这场麻烦里。
到了医院,ICU外的护士拦住他们:“医生正在里面抢救,你母亲刚才突然呼吸急促,心率都快没了。”
林野扒着门缝往里看,只见母亲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淡蓝色的印子——和他手环上的颜色一模一样,只是更浅,像块没洗干净的污渍。
“是S07的‘标记’。”陈默的声音带着凝重,“它把你母亲当成了‘备用容器’,要是找不到你,就会找她。”
林野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突然想起周薇扔给他的艾草膏。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护士:“麻烦你把这个涂在我妈手腕的印子上,快!”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药膏跑了进去。没过多久,ICU里的仪器声渐渐平稳下来,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暂时稳定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你们最近有没有给病人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奇怪的液体或者粉末?”
林野和陈默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有些事,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是疯话。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大亮。陈默突然停在路边,指着对面的公交站——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站牌下,背对着他们,手腕上的绿色手环在阳光下泛着光,和昨晚那个面具人一模一样。
“别追。”陈默拉住想冲过去的林野,“他们是‘管理者’的‘影子’,到处都是,追也没用。我们得先找到‘门’的入口,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门’的入口?”
“老吴的笔记本里提过,B1层的主控室里有个暗门,通向‘门’的核心。”陈默把笔记本递过来,“只是主控室需要‘门控部’的钥匙才能进,我们没有。”
林野翻着笔记本,突然看到一页被折起来的纸,上面画着个简易的钥匙图案,旁边写着行小字:“钥匙在周薇的抽屉里,红标文件夹后面。”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深空物流的大楼,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