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烟咬着唇,转身就要走。
但脚刚抬起来。
林向晚又开口了。
“对了陈跃,昨晚你拒绝我,是因为苏青烟吗?”
苏青烟的脚步又顿住了。
“不是。”陈跃的声音很平静。
“那是为什么?”
“时机不对。”
“时机?”林向晚笑了。
“那什么时候时机对?”
“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
“什么事?”
“夺回楠楠的抚养权。”陈跃的语气很淡。
“等楠楠回到我身边,我就可以安心做其他事了。”
林向晚沉默了几秒。“那到时候……你会接受我吗?”
陈跃没说话。
苏青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突然转身,朝林向晚家门口冲去。
砰!她一脚踹开了半掩的门。
“陈跃!”她冲进去,满脸怒气。
“你跟她睡了?!”
林向晚和陈跃同时转过头。
看到冲进来的苏青烟,两人都愣了一下。
林向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陈跃站在茶几旁,正在吃一块糕点。
两人之间隔着至少两米。
苏青烟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她刚才听到的对话,误会了?
“你进来干什么?”林向晚放下茶杯,语气不善。“这是我家,我没请你进来。”
苏青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我路过。”
“路过?”林向晚笑了。“苏青烟,你撒谎也不打草稿。”
“你家明明在对面,路过到我家来干什么?”
“还一脚踹开我的门,你这是入室了吧?”
苏青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跃吃完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苏青烟,你找我?”
“我……”苏青烟深吸一口气。“我是来看楠楠的。”
“楠楠在你家,又不在我家。”陈跃指了指门外。“往前走五十米,自己回家看去。”
苏青烟咬着唇。
她刚才太冲动了。
现在反倒不知道怎么收场。
“还有事吗?”林向晚抱着胳膊。“没事的话,请你出去,顺便把门关好。”
“林向晚,你……”
“我怎么了?”林向晚站起来,走到苏青烟面前。
“苏青烟,你搞清楚,你和陈跃已经离婚了。”
“他现在想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
“你管不着。”
苏青烟的脸涨得通红。“我没管!”
“那你冲进来是干什么?”林向晚笑得很嘲讽。“还一嗓子喊'你跟她睡了',你这不叫管?”
苏青烟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跃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林向晚继续说。“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
“就像一个怨妇。”
“明明是你不要陈跃,现在又见不得他跟别人好。”
“苏青烟,你还要不要脸?”
“你闭嘴!”苏青烟终于爆发了。
“林向晚,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林向晚冷笑。“陈跃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不闻不问。”
“现在离了婚,你倒是着急了。”
“你这不叫过分,什么叫过分?”
苏青烟攥紧了拳头。“你懂什么!”
“我当然不懂。”林向晚耸耸肩。“我只懂得珍惜眼前人。”
说着,她走到陈跃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陈跃,你说对吧?”
陈跃低头看了她一眼。
“放开。”
“不放。”林向晚笑得很甜。“我就让苏青烟看看,你是我的人。”
苏青烟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烦躁更甚。
“林向晚,你别做梦了!”她冷笑出声。“陈跃只是暂时住你这儿,等他走了,你什么都不是!”
“那也比你强。”林向晚毫不客气。“至少我能让他住在我家,你呢?”
“他连你家门都不愿进!”
苏青烟被戳中痛处。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因为这是事实。
陈跃确实没回过家。
就算回去,也是去看楠楠,然后立刻离开。
苏青烟突然觉得很累。
“我懒得跟你吵。”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跃突然开口。
苏青烟停下脚步。“还有事?”
“你的门踹坏了。”陈跃指了指林向晚家的门。“修理费一千块,转给向晚。”
苏青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讽刺。“陈跃,你真够可以的。”
“离个婚,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我是你前妻,她算什么?”
“她是我朋友。”陈跃语气很淡。“你踹坏她的门,该赔钱。”
“我不赔!”苏青烟梗着脖子。
“那我替你赔。”陈跃掏出手机。“回头找你要。”
苏青烟气得浑身发抖。“陈跃!”
“钱转了。”陈跃看着手机。“林向晚,你收一下。”
林向晚笑得眉眼弯弯。
“收到了,谢谢陈跃。”
苏青烟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是自己主动提的离婚。
明明是自己不要他的。
现在却像个笑话一样,被他们两个晾在一边。
“很好。”她深吸一口气。“陈跃,你可以。”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门砰地关上。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林向晚松开陈跃的胳膊。
“刚才那一幕,她肯定气死了。”她笑得很开心。
陈跃没说话。
他转身往楼上走。
“陈跃!”林向晚叫住他。“你不会还心疼她吧?”
“没有。”陈跃头也不回。“我上楼休息。”
“哦。”林向晚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
没关系。
至少苏青烟现在已经气得够呛了。
接下来,她要继续努力。
让陈跃彻底忘掉苏青烟。
另一边。苏青烟冲回自己家。
砰地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气。真的气。
她没想到陈跃会为了林向晚,跟她要钱。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苏青烟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
那时候她和陈跃刚在一起。
有一次她过生日,陈跃送了她一条项链。
她问陈跃哪来的钱。
陈跃说是打工赚的。
后来她才从苏若雪那里听说。
陈跃为了给她买那条项链,连续打了两个月的工。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去搬砖,晚上还要去餐厅洗盘子。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