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府很大,是城中城的规模。
一行人等离开洞天后,在侍女的指引下,进入了方家早给他们安排的住所。
虽谈不上每人一个院子,却也是每人一幢房屋。
“方家除去自家住的地方,还能空出那么多的房子。”
“甚至每间房屋还配套了阵法,当真是有钱啊。”
李禁坐在房屋椅子上,对方家又有了新的看法。
“若北莽的五大家族,全部并入大浩朝廷,成为世家门阀。”
“三宗四门估计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只是看来方家和其他四家都想要自己做皇帝。”
“若是三宗四门联合起来......”
李禁摇头失笑:“他们各自都有仇怨,不可能联手。”
或许北莽就是需要势力割据。
“北莽没有像阴法司那样的邪修势力,倒也无需担心生灵涂炭。”
他随念想了想,便决定今晚睡上一觉,以更好的状态去迎接明天的比试。
“只是我打那些筑基后期,恐怕也废不了什么力气。”
“但我又打不过结丹修士。”
“要是有一个同为仙品筑基的修士同我厮杀就好了。”
李禁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
同一时间,方礼恭盘膝坐在蒲团上,催发入梦术。
他要进入李禁的梦中,看看李禁到时会不会使剑。
要是李禁表现出一丝破绽,或者知道他两个儿子为何而死,他便会在梦中出手。
“睡眠是你最放松的时候,小修士。”
梦境中。
李禁也很好奇为何自己会做梦,他之前从来不会做梦。
他梦见他闲暇时间在湖边散步,一位道骨仙风的老人笑眯眯看过来:
“小友,你会使剑吗?”
李禁下意识地摇头:“我不会。”
他确实不会用剑,哪怕有了本命飞剑,用的还是枪法。
道骨仙风的老者皱了皱眉:“你想学剑吗?”
李禁这次点了点头:“想。”
“学剑为了什么?为了杀人吗?”老者逼问道:“你跟斜阳山人又是什么关系。”
李禁在梦境仍然会撒谎,木讷道:“学剑是为了让自己更强大,并非杀人。”
“斜阳山人?”
“你怎么知道斜阳山人?”
见李禁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反问,老者不禁眯起精明的老眼:
“你是不是假扮了斜阳山人,干了很多坏事?”
梦境中的李禁察觉到了一丝杀意,杀意感知瞬间启动。
他的自主意识降临到了梦境。
“没有。”
拥有了自主意识,李禁还是假装眼神空洞,让老者看不出什么纰漏。
“来人是谁,为何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问我会不会用剑,是觉得方礼义的死跟我有关系?”
“他是方家的人,是那位老祖亦或者其他人?”
李禁的心中思绪万千,脸色还是平淡如常。
老者正是方礼恭的一缕神识,他抚了抚微白的胡须,眉眼压下:
“你知道方家公子的死亡吗?”
李禁脸不红心不跳道:“方家公子死在斜阳山上。”
“我亲眼看见了斜阳山人复生,杀了他们好多人。”
方礼恭神情一凛,看向水边,内心思考着:“难道真是斜阳山人杀的我儿?”
“可他并不会使剑啊。”
他收回目光,又盯着李禁:“那你看见了方礼义死在斜阳山下的场景吗?”
李禁又继续道:“我看见了,他是被斜阳山人杀死的。”
“用的是什么?”
“是用剑刺死的。”
“怎么刺死的?”
“一剑洞穿了他的额头。”
“你为何知道得如此仔细?”
李禁心跳漏了一拍,直冒寒气,发现自己好像聪明过头了。
是啊,他为什么知道那么详细的场景。
李禁眼睛眨了眨,试图找补:“我当时就在镇子边上,看得很清楚。”
为了防止方礼恭的问题,他反问道:“老爷爷,你为何问我那么多。”
“你是方家的人吗?”
方礼恭哈哈一笑:“我不是。”
“只是碰掉了方家死那么多人的奇案,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说着,方礼恭摇着湖边的船,远远而去,消失在了苍茫的雾气中。
床榻上,李禁猛地睁开眼睛。
他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刚刚,我差点就要死了!”
“他们已经怀疑我了,是因为我表现得太亮眼了吗?”
李禁眼睛瞪得老大,运转功法来平息起伏的心态。
“我必须勤加修炼,不然夜夜如此,我睡不着觉!”
他的对手,他的敌人,乃是元婴级别的存在。
而他现在只不过筑基修为,道阻且长!
“我去找师尊双修!”
李禁痛定思痛,不再管根基是否稳固,否则事发了,他没有任何的保命手段。
笃笃笃。
姚青衿还未入睡,正在打坐修行。
似她这种结丹修士,除非第二天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睡眠来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一般晚上都会打坐修炼渡过。
“何事?”
她的神识已经知道外面敲门的李禁。
李禁咳嗽一声,眼神漂浮:“弟子在修行上有事情不懂。”
“进。”
姚青衿一眼就识破了李禁撒谎了。
以对方的资质和悟性,按理不会有修行上的难题才对。
“说出你来此的真正目的。”
姚青衿赤足盘膝在床榻上,面庞似玉髓透光,衣衫敞开,温玉般的肌肤下是奶色沟壑。
李禁看得心中火热,笑道:“师尊真是聪明。”
“徒儿是觉得明天会面对筑基后期修士,以我筑基初期的修为怕是难对付。”
“又感快要突破筑基中期了,所以想要师父一起修炼,突破境界。”
姚青衿樱桃小嘴微微轻挑:“以你仙品筑基的实力。”
“就算面对筑基后期修士,胜算也不低。”
“不过你既然主动找我修炼,为师也不会拒绝你。”
“没有师父会寒弟子的心。”
姚青衿当即启动房屋阵法,让他人的神识探查不进来。
同时还开启了一个隔音的阵法,防止自己情到深处,难以自控。
“师尊太善解人意了。”
李禁走上前去,亲手撕开姚青衿敞开的衣衫。
————
日出破晓。
李禁经过一夜的淬炼,修为来到了筑基中期。
“我现在的一拳,恐怕筑基境内,无人能挡。”
他推开房门,稍稍整理形象后,跟着姚青衿和苏遇瑾两人去往了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