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轩走到会议室中央。

投影仪已经架好了，白色的幕布在墙上展开。

他接过段天成递来的遥控器，按下开关。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

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常温常压超导材料制备技术》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那行字。

常温。

常压。

超导。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就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顾承志握着拐杖的手在颤抖。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旁边的钱明远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掀翻。

"你......你说的是常温常压？"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低温超导？"

"不是。"

陈宇轩摇头。

"就是常温常压。"

"室温二十五摄氏度，一个标准大气压。"

"在这种条件下，材料就能实现零电阻。"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握着笔的手抖得写不出字。

有人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却浑然不觉。

段天成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他的眼眶红了。

从事能源研究三十年。

他太清楚常温超导意味着什么。

那是全人类的梦想。

是无数科学家穷尽一生都想攻克的难题。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陈宇轩点了一下遥控器。

幕布上出现了第二张图。

那是一张分子结构图。

复杂的原子排列，精密的晶格结构。

每一个参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墨元素'的分子结构。"

陈宇轩指着图片。

"我给这种材料起的名字。"

"它的化学式是......"

他报出一串复杂的符号。

在场的院士们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

有人记得太急，笔尖都戳破了纸。

顾承志举起手。

"等等。"

他的声音沙哑。

"我有个问题。"

陈宇轩停下来。

"您说。"

顾承志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陈宇轩面前。

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眼睛里闪烁着比年轻人还要炽热的光芒。

"制作成本。"

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种材料的制作成本，是多少？"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再好的材料，如果成本太高，无法量产，那也只是实验室里的玩具。

陈宇轩看着顾承志。

"成本很低。"

他顿了顿。

"相当于钢铁。"

轰！

会议室里像炸开了锅。

"什么？！"

"钢铁的成本？！"

"这......这怎么可能？！"

段天成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撞在墙上。

钱明远的眼镜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

几个年纪大的院士，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顾承志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人扶住。

"天佑我华......"

老人的声音颤抖着。

"天佑我华啊......"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位从战火中走来的老科学家。

这位为华国材料学奉献了一辈子的泰斗。

在这一刻，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钢铁的成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大规模量产！

意味着可以普及到每一个领域！

意味着华国将拥有取之不尽的能源，用之不竭的算力，领先全世界的科技！

段天成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他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

他看着华国的能源工程一步步发展，也看着它一次次被技术封锁卡住喉咙。

多少次，他彻夜难眠，想着怎么突破。

多少次，他看着西方国家的嘲笑，咬牙切齿。

现在，一切都要改变了。

陈宇轩站在投影仪前，等着会议室里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能理解这些老人的激动。

因为他脑子里的那些知识，已经让他明白了这项技术的分量。

这不只是一个材料。

这是华国崛起的钥匙。

顾承志被人扶回椅子上。

他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孩子。"

他的声音还在颤抖。

"你继续讲。"

"我们听着。"

陈宇轩点了点头。

他按下遥控器，幕布上开始播放详细的制作流程。

"首先是原材料。"

"需要四种基础金属元素......"

他一样样列举。

每说一样，在场的院士们就在本子上记一笔。

"这些材料都很常见，华国储量丰富。"

"不存在被卡脖子的风险。"

段天成抬起头。

"合成条件呢？"

"需要高温高压吗？"

"不需要。"

陈宇轩摇头。

"常温常压就能合成。"

"只需要一种特殊的催化剂。"

他点开下一页。

幕布上出现了催化剂的配方。

"这种催化剂的制作也不复杂。"

"用现有的化工设备就能生产。"

会议室里的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做梦一样。

陈宇轩继续讲解。

从原材料的配比，到反应的温度控制。

从催化剂的用量，到晶体的生长周期。

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

偶尔停下来，等着大家把笔记记完。

顾承志听得全神贯注。

他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旁边的钱明远已经记满了三页纸。

段天成干脆拿出录音笔，把陈宇轩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黑暗变成鱼肚白，又从鱼肚白变成明亮的日光。

但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离开。

也没有一个人感到疲惫。

陈宇轩讲了整整六个小时。

从基础理论到实际应用。

从材料性能到工业化生产。

每一个环节都讲得透彻。

当最后一张PPT播放完毕的时候。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那掌声从零星几个人，到所有人一起。

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

顾承志站起来，带头鼓掌。

段天成也站起来。

钱明远也站起来。

一个接一个。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他们看着陈宇轩，眼睛里全是感激和敬佩。

这个年轻人。

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给华国带来了改变命运的钥匙。

陈宇轩站在投影仪前，看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的鼻子有些发酸。

这些人。

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他们为了华国的科技，奉献了一辈子。

现在，轮到自己为他们，为华国做点什么了。

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顾承志走到陈宇轩面前。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陈宇轩的手。

"谢谢你。"

老人的声音哽咽。

"替华国，替所有人，谢谢你。"

陈宇轩摇了摇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承志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转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诸位。"

他的声音洪亮。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

"把墨元素从理论变成现实！"

"把它变成华国手里最锋利的剑！"

"让全世界看看。"

"什么叫华国速度！"

所有人齐声应道：

"是！"

声音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