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山,茶室。
风雷山大长老正亲自接待一众前来护道的元婴、金丹大修。
“诸位道友,山主三日后便将闭关破境,劳烦诸位再等候些时日,此次护道,老朽在此先行谢过了。”
大长老话音未落,萧齐便快步走进了茶室。
刚才,萧齐接到传信,便暂时出了茶室。
“萧坊主……”
大长老正欲将刚才的话再对萧齐说一遍,却不想萧齐却是摆了摆手。
大长老心有所感,忙问道:“萧坊主,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萧齐并不理会这位东道主,只是将目光锁定在茶室里的一道人影上:“三泉山的,自废修为,今日可活着下山。”
那三泉山主顿时面色一寒。
刚刚萧齐的气机锁定他之时,他便预感到了不妙。
不必多说,他也能猜得到,定是山下破坏李元一药田一事败露了。
不过,三泉山主却仍是硬着头皮装糊涂道:“萧坊主,您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若我有得罪的地方,我在此向你赔礼……”
三泉山主话音未落,他的胸膛便被一只手生生贯穿。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人。
动手之人并非萧齐,而是其子萧朗。
“废话真多。”
萧朗旁若无人的在三泉山主的衣衫上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三泉山主眼中生机迅速涣散,只是眨眼功夫,就变作了一具尸体。
整座茶室之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刚刚还谈笑风生的茶室,眨眼功夫就变得血腥气十足,只是,其余元婴、金丹大修此时却是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在座众人,能在修为、身份上都稳压萧齐一头的,便只有那位从百宝楼来的大人了。
可他此时却在闭目品茶,丝毫不打算插手。
其余人等,自然是不会选择当这个出头鸟。
最终,还是风雷山大长老率先打破了沉寂:“呵呵,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萧少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在风雷山的地界上,杀风雷山的客人,这全然没有将他这个东道主放在眼里。
不过,他却没有胆子追究。
“大长老。”
萧齐看向大长老,道:“三泉山欲要坏我风雷山大事,差点烧了元一的药田,我这才杀了他,还望莫要怪罪。”
大长老笑道:“三泉山本就是个蛇鼠汇聚之地,这山主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了才好。”
萧齐却是又道:“事发突然,这次我便不追究了。”
大长老神色一滞。
他自然明白萧齐这话里的意思,萧齐曾对他说过,若李元一在风雷山的地界出了个好歹,整个风雷山上下,谁都逃不掉。
面对这般警告,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多谢萧坊主。”
“今日之事,还得劳烦大长老在太平县运作一番。”
大长老当即表态:“老朽明白,绝不会走漏风声!”
“不。”
萧齐语气冰冷:“有些人必须得需要知道此事才行。”
“这……明白。”
这是在杀鸡儆猴。
不少人抱着与三泉山同样的想法,甚至在这茶室之中亦有对此事抱有类似想法的人。
若是将这消息裹得严严实实,不走漏半点,难免还会有人蠢蠢欲动,所以,萧齐需以雷霆手段昭告天下,无论是谁,胆敢打李元一的主意,都难逃一死。
接下来,风雷山大长老便会刻意运作一番,让今日发生之事在太平县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之间“不经意”的流传开来。
这就当做是对他们的警示。
“只是……”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又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这护道大阵所需修士一个都不能少,萧坊主如今杀了这杂碎,那阵法恐怕……”
萧齐吩咐道:“朗儿,你便暂时不要下山了,帮着风雷山主护道一场。”
萧朗同样是金丹期。
他本来就是计划之外的人,甚至本来也没打算参与护道一事,只是在萧齐的安排下,才随行上山了一趟,算是前来拜山。
不过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他如今也得参与护道了。
对于萧朗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耽误时间,不过也能赚上一大笔灵石,倒也不亏。
萧朗虽是逍遥坊大卫国总部的少主,但其实在修炼资源上,萧齐并未向他倾斜太多,更多的也只是允许他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以此来想法子赚灵石而已。
所以,对于这样一个赚取灵石的机会,萧朗自然是乐意的。
之后没几日,三泉山主身死的消息,便已在太平县那些大人物之间传开了,无论是陪同自家长辈前来护道之人,亦或是太平县本地的大户,尽皆知晓。
只不过,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将此事声张开来。
至少那些太平县的散户,根本无法知晓此事。
那些本来对李元一抱有些许想法,或者是在自家长辈吩咐之下打算伺机而动对李元一做些什么的人,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都不约而同的收起了这个想法。
毕竟谁也不想招惹上萧齐这尊瘟神!
逍遥坊的态度很明确,合作可以,但若是想逼迫李元一做些什么,或是做出对其不利之事,下场都只有一个。
再说李元一。
经历了那事之后,他便长了记性,在自己药田旁插上了逍遥坊的招子。
那些大势力的人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断然不会亲自出面,只会如这次一样,找些无关的人代劳。
而这些人在见到逍遥坊的招子之后,多半也不敢再有何作为了。
李元一长叹道:“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若没有逍遥坊的招牌,我这生意哪怕是做起来了,日子也不会好过。”
正当李元一感叹之际,赵长庚急匆匆找来。
“赵老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赵长庚大老远跑来城外药田,自然不会只是为了来找李元一喝酒。
赵长庚道:“李道友,你是不知道,前几日我可连门都不敢出,今日实在是坐不住了,这才跑来寻你!”
“怎么了这是?”
李元一笑问。
赵长庚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可还记得几年前,咱们在醉春楼招惹的那个三泉山弟子罗信?前几日我又在坊市见到他了,而且,他肯定还记得我!”
李元一恍然。
对此人,他倒是还有些印象,当初各大势力为了开采灵脉尽皆汇聚于此。
而那罗信,也在醉春楼与他们打过照面,并不算太愉快。
这次来太平县,想来是陪同自家长辈护道的。
“我当是什么事。”
李元一笑问道:“赵老哥,你就这么怕他?”
赵长庚语气急切道:“能不怕吗,三泉山下手可比你们逍遥坊还黑,哪怕只是稍微起了点小摩擦,他们都能记个十年八年,找机会杀了对方的!”
“不必惊慌。”
李元一淡然一笑:“那罗信此时多半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