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林墨站在"时间典当行"的门前,看着头顶那块褪色的招牌。
三天前,他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成了这家店的新任掌柜。一张泛黄的契约书摆在他面前,上面写着:
"本人自愿接任时间典当行掌柜一职,任期三个月。期间需遵守以下规则:
一、只在午夜十二点至凌晨三点营业。
二、只收时间相关的典当物。
三、不得过问典当者的过去。
四、一个月内必须找回自己的记忆,否则将永远失去人性。"
他试图离开,但每当踏出店门十米范围,就会感到剧烈的头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灵魂。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干了。"林墨苦笑。
店里的装修很奇怪,既像古代的当铺,又有现代的元素。柜台是檀木的,上面放着一个老式的座钟,指针正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
墙上挂着许多钟表,每一个显示的时间都不相同。有的停在三点十四分,有的显示着负数,还有的指针在倒着走。
"叮——"
座钟敲响了十二下。
与此同时,所有的钟表都开始运转,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店门自动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欢迎光临时间典当行。"林墨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仿佛这是一种本能。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如纸。最诡异的是,她的影子似乎在独立于她运动,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要典当。"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请问您要典当什么?"林墨问。
女人犹豫了一下:"我想典当我的影子。"
林墨愣了一下。虽然契约上说只收时间相关的典当物,但影子...
"影子可以典当吗?"他试探着问。
"当然可以。"女人说,"影子是时间的载体之一。每个人的影子里,都储存着他们过去的一部分。"
林墨看向柜台下的一本黑色账本,上面自动浮现出一行字:
"典当物:影子
价值:十年寿命
备注:失去影子的人,将无法留下任何过去的痕迹。"
"您确定要典当影子吗?"林墨问,"作为交换,您可以获得十年的寿命。"
女人点点头:"我需要这十年。"
"为什么?"
"这违反第三条规则。"女人提醒道。
林墨闭嘴了。
女人走到柜台前,伸出手。她的影子从地面上分离出来,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飘进了柜台后的一个玻璃瓶里。
与此同时,女人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虚幻了,仿佛随时会消失。
"这是您的当票。"林墨递过去一张黑色的卡片,"如果您想赎回影子,需要支付双倍的代价——二十年寿命。"
女人接过当票,转身离开。
她走后,林墨打开那个装着影子的瓶子。
影子在瓶中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嘶吼。突然,它化作了一段影像,投射在墙上——
那是女人的过去。
她叫苏雨,是一家医院的护士。五年前的一个雨夜,她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车祸现场。伤者是个小女孩,血流不止,眼看就要死去。
苏雨用自己的身体为小女孩挡雨,一直等到救护车来。小女孩活了下来,但苏雨却感染了某种罕见的病毒,医生说她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但她活了下来,而且一直活到现在。
影像继续播放。
林墨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
每一次苏雨快要死去的时候,她身边就会有一个人突然暴毙,而苏雨则会恢复健康。
五年来,已经有十个人因为她而死。
"她在偷别人的寿命。"林墨明白了,"所以她需要典当影子,来掩盖这个秘密。"
但为什么她能够偷取别人的寿命?
林墨看向墙上的钟表,它们的指针都在疯狂地转动,仿佛时间本身也在恐慌。
突然,座钟响起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
"铛——"
十二点三十分。
第二个客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