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

陈启明话锋一转：

“潜力只是潜力，能否兑现，看你自己。”

“青鸾预备院的竞争，远比一中残酷。”

“那里的天才，比你想象的更多，更强。”

说完，他站起身。

从那个年轻人手里接过一个薄薄的银色信封，递给林诺。

“这是推荐函和预备院考核的初步资料，具体时间和地点，后续会通知你。”

林诺接过信封，入手冰凉，材质特殊。

“好好准备。”

陈启明拍了拍林诺的肩膀，目光深邃：

“滨城很小，外面的世界很大，我也希望你能走得更远。”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年轻人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陈启明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表现是不错，但仅限于在一中……真进了那里，恐怕……”

后半句没说出来，他已经走出了门。

林诺拿着信封，站在门口，看着校长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浓了。

校长亲自送推荐函？

还特意跑家里来？

就为了说这几句场面话？

他怎么感觉，校长这趟来，更像是在……

完成某种任务？

或者，确认某种情况？

他关上门，回到客厅，把信封扔在茶几上。

“苏同学，”

林诺看向苏云晚：

“校长这趟……你安排的？”

苏云晚拿起那本《七十二种小技巧》，重新翻开，语气平淡：

“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

“你问题很多。”苏云晚打断他，抬眼：“糖呢？”

林诺一愣，这才想起之前的承诺。

“对，糖！说好请你吃糖的！”

林诺来了精神，暂时把校长的古怪抛到脑后。

大腿还是要抱好的！

拿起搜刮来的零钱，掂了掂，感觉不少。

“等着，我这就出去买！买最贵的！”

他兴冲冲地跑出别墅，直奔星澜苑外商业区最高档的那家精品超市。

半小时后。

林诺站在超市糖果专柜前，看着标签上的价格，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凝神蜜饯：5000大夏币/颗

清心巧克力：20000大夏币/块

魂力软糖：80000大夏币/粒

本源结晶糖（特供）：价格面议

林诺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叠零钱，加起来大概……

三万块。

只够买一块半中级巧克力，或者六颗初级蜜饯。

他想起苏云晚平时从内袋里掏出来当零食吃的。

那些五颜六色、散发着精纯能量波动的小糖豆……

当时没在意，以为就是普通零食。

现在对照价格一看……

那特么好像是……特供级？

还是定制款？

林诺默默地把零钱塞回口袋，在店员买不起别摸的眼神中，灰溜溜地走出了超市。

他总算明白。

苏云晚那句买贵的是什么意思了。

也明白，自己这个饲养员和被饲养的关系，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

不对等。

回到别墅，林诺有点蔫。

苏云晚还在看书，听到动静，抬眼看他：

“糖呢？”

林诺从口袋里掏出在超市隔壁便利店买的、价值二十块一大包的普通水果硬糖，默默放在茶几上。

苏云晚看了一眼那包糖，又看了一眼林诺那副我很穷但我尽力了的表情。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拆开包装，拿了一颗橙子味的，放进嘴里。

然后，继续看书。

林诺坐在她对面，看着那包寒酸的水果硬糖，又看看苏云晚平静的侧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子被嫌弃了！！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还有，校长那句没说完的恐怕……后面，到底是什么？

青鸾预备院……

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眼前看似平静的日子。

可能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而风暴的中心，似乎不仅仅是赵家那些仇人。

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砸到他头上的推荐，以及身边这个谜一样的校花。

林诺拿起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得有点齁。

但他觉得，嘴里的甜，怎么也压不住心里那股越来越重的、沉甸甸的感觉。

窗外，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雨了。

......

别墅里又安静了两天。

林诺把那包水果硬糖吃完了。

苏云晚没再提糖的事，每天依旧看书，睡觉。

偶尔从内袋里摸出她那五颜六色的高级糖豆，嘎嘣嘎嘣嚼得林诺心尖疼。

他知道，那是真·吃不起。

校长给的银色信封他拆了看了。

里面就一张质感特殊的卡片，写着青鸾预备院推荐资格。

一个编号，还有一行小字：

考核时间地点另行通知。

没了。

跟个假冒伪劣产品似的。

林诺把卡片扔抽屉里，没再多想。

想也没用，到时候再说。

他这几天主要干三件事：

消化苏云晚给的零食，研究除十的新花样，还有就是……

观察。

他发现，别墅周围，多了些生面孔。

不是星澜苑的安保。

安保换了人，但都是熟脸，态度好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二十四小时巡逻，连只野猫都别想悄摸进来。

那些生面孔，在小区外围转悠。

穿着便服，看起来像路人，但眼神不对。

他们不靠近别墅，也不闹事，就远远地盯着，偶尔用通讯器低声说两句什么。

林诺在二楼窗户后面，用窗帘挡着，看得清楚。

“赵家的人。”

他下了判断，轻声自语。

苏云晚坐在一楼沙发上看书，头也不抬：

“反正不是找我的。”

她显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不在意。

“他们不敢进来。”

林诺说：“应该是怕你吧。”

“我不知道啊。”

“所以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我落单。”

早已经习惯了苏云晚的对话模式，林诺走下楼，坐到苏云晚对面：

“等我离开你的视线，离开星澜苑，然后……咔嚓。”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云晚翻了一页书：

“那你别出去。”

林诺笑了：

“不出去？那我怎么收剩下的利息？”

苏云晚终于从书里抬起眼，看向他：

“你想出去？”

“对。”林诺点头：

“老让他们在外面干等着，多不礼貌，我得给他们创造点机会。”

苏云晚看了他几秒，重新低头看书：

“哦，那你去吧。”

林诺也不指望她能说出我陪你去或者小心点这种话。

这女人能不打岔，已经算支持了。

“不过，”

苏云晚又补充了一句，依旧没抬头：

“死了别怪我啊。”

林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