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
杨枫心中顿时一动。
苏曼卿眼中闪过深刻恨意。
“外人只看到我秦家少奶奶光鲜,集团总监风光,谁知道我过什么日子?”
“当年要不是那老不死用家人安危逼我,我怎会嫁给秦浩那短命鬼?”
“他自己乱吃药吃死了,老东西却把账算我头上,说我是扫把星,命中克夫!”
“不许我改嫁,要我一辈子守秦家赎罪!”
“他让我当研发总监,你以为是对我能力认可?”
“呸!他只是更方便为他们见不得光利益输送打掩护,把我当秦家一条狗,高级工具!”
“一旦出事,我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炮灰!”
感受到苏曼卿的情绪激动,杨枫听的更是心惊肉跳。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一入豪门深似海。
苏曼卿平复呼吸,眼神依旧冰冷:“我恨秦家,恨那老不死。”
“我才三十二岁,难道青春才华就这样被耗尽?”
她看杨枫,继续道:“你救了我,也点醒了我,也许这是天意。”
“陈默,我们有共同敌人,也有互补优势。”
这时,苏曼卿手机响。电话那头传来焦急女声:“曼卿!你去哪儿了?秦老爷子电话打到我这儿!我说你昨晚跟我喝多没醒,他让你赶紧回去!”
房间安静,陈默听得清楚。
“我知道了,娜娜,谢谢。”
苏曼卿挂电话,对陈默无奈笑笑,“看,连呼吸都被监视。这种生活,换做你,你会怎样?”
她拿包,写张纸条递陈默:“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说完,她想了想,脸上有些红晕。
“昨晚你真的很猛,是我遇到最猛的男人。”
说完,她如风般离开房间,留下一室馨香。
陈默看手中纸条,心情复杂。
苏曼卿走了。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冷香,混合着昨夜疯狂后暧昧的气息。
杨枫坐在凌乱的床沿,脑袋像是被灌了铅,沉甸甸地发懵。
他身体向来很好,从来都没有试过这种感觉。
难道是昨晚太摇了,导致体力消耗过大?
他下意识地摊开手掌,想揉揉酸胀的额角,动作却猛地僵住。
不对劲!
他的掌心里,那道从小跟着他,横跨整个掌心的狰狞扭曲的疤痕,居然不见了!
他摸了摸掌心的皮肤,连一点细微的凸起都摸不到。
他以为自己太累了,于是再端详。
可突然发现,他的掌心纹理似乎比旁边皮肤颜色略深一些。
而且掌心纹理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竟然像是一条龙?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
那模糊的轮廓消失了。
掌心依旧光洁,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真是见了鬼了。
疤痕的来历,村里几乎人尽皆知。
那年他大概七八岁,村里有个老乞丐,不知道从哪个年代就开始在村子附近游荡了。
据最老的老人说,他们小时候那乞丐就在了,算起来,怕不是得有百岁高龄。
那是个外乡人,几十年了,也没个正经住处,就窝在村后那连绵的大山深处。
他偶尔下山,也不讨饭,只哑着嗓子讨一口烈酒喝。
猎人们有时深入老林,会在山洞附近撞见他,但总看见他守着个破瓦罐煮东西。
可奇怪的是,从没人见过他生火,也没见那瓦罐里冒出过热气,更别提饭菜香味。
他到底靠什么活下来的?
没人知道。
就这么个神秘兮兮的老家伙,突然有一天,毫无征兆地彻底发了疯。
他手里死死攥着个黑漆漆,像是某种器物碎片,见人就追,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眼神浑浊又骇人。
杨枫当时正和几个小伙伴在村口玩,因为躲闪不及,就被那老乞丐一把抓住,那冰冷的碎片就这么狠狠划过了他的掌心。
一瞬间,他掌心皮开肉绽,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他半个身子,差点就没救过来。
后来,发了疯的老乞丐一路狂奔,冲出了山路,撞上了外面公路疾驰而过的大卡车。
听说人被撞飞出去几十米远。
警察来了,组织村民在附近的玉米地、山沟里搜寻了三天三夜,硬是连片衣角、滴血迹都没找到。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大家都私下议论,怕是真被山里的野狗叼去吃了。
这事儿成了村里一桩带着点诡异色彩的奇谈,只是逐渐被村里人遗忘。
只有杨枫掌心上那道扭曲的疤,时刻提醒着他那段离奇的遭遇。
现在,连这疤也没了。
杨枫正盯着手掌心发愣。
突然,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呃啊——!”
他闷哼一声,双手猛地抱住头,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无数古老的文字、图案、行气法门、玄奥感悟,像是原本就烙印在灵魂深处,此刻被骤然唤醒,挤占着他每一寸思维空间。
《龙皇阴阳诀》!
五个蕴含着无尽苍古气息的大字,如同洪钟大吕,在他意识深处轰鸣回荡。
这功法包罗万象,深奥无比。
核心似乎围绕着阴阳交泰、龙虎调和……
其中关于双修、玉女炉鼎之类的法门,更是描绘得详尽露骨,直指大道本源。
种种玄妙,匪夷所思。
只是信息量太大,冲击得又太猛。
杨枫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得满满登登,快要炸开一样。
强烈的眩晕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甚至没力气去细究这功法的来历和那消失的疤痕,重重倒回床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
再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先生!先生!时间到了,需要退房了!”
杨枫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他挣扎着爬起来,脑袋依旧有些沉。
但那股爆炸性的胀痛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
他没有多想,洗漱后就退了房,然后随便找了个地方扒拉了几口午饭,他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瞎逛。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尤其是那部凭空出现的《龙皇阴阳诀》。
这一切太过离奇,让他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昨晚火热和不受控制的画面涌入脑海。
苏曼卿冰肌玉骨的身体,还有他恨不得把苏曼卿彻底融化的暴烈冲动……
当时只觉得是酒精和欲望烧昏了头,现在回想起来,那股子从骨髓里迸发出的灼热和力量感,搞不好就是这功法导致的。
直到华灯初上,夜色笼罩城市,他才晃悠着往回走。
这时,一个让他厌恶的电话打来了,是陆天豪!
就是他威胁自己,如果不嫁给他妹妹,他就对杨枫赶尽杀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