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永忠继续加码,沉声道:“刘虎!”
“是!”
刘虎果断上前,不把周围死囚营众人的怒视放在心上,大声说道。
“卑职之前奉命潜伏死囚营,就是为了探查其中有无渊人奸细。
而就在昨夜,我发现霍剑霆有所异动,于是带人出手捉拿。
结果,他竟拒捕反抗,还杀了我三个下属!
更叫人感到不解的是,当时聂总兵明明赶到,却居然放过他,抓了我!
当然,我是相信聂总兵断不会与渊人勾结的。
他一定是被这个狡猾的家伙蒙蔽,才会屡屡护着他!”
“聂万龙,你可听清楚?
这是我赤卫的人花费众多心血探查到的绝密。
更是朝廷的意思,你还要受他蒙蔽,继续护着他么?
如果你此时出手拿了他,救下我儿,我分你一半功劳!”
韦永忠一脸笃定地说着话,隐晦地把某些东西都透露给聂万龙。
聂万龙目光闪烁。
又看一眼霍剑霆,跟着突然振声:“现在,有赤卫的人说霍剑霆是渊人奸细,你们信么?”
周围一静,众人这才发现,他问的是大家。
当下里,没有任何犹豫,众多死囚营将士已齐齐呐喊:“不信!不信!”
声音扩散出去,其他更多将士,在犹豫后,居然也齐齐跟上呐喊。
“不信!不信!”
“不信!不信!”
四面八方,都是拒绝的“不信”。
这让韦永忠的脸色唰然变黑:“你……你们……”
这是真要和自己作对到底?
这是要造反啊!
“我也不信!”
又一个温柔,却满是坚定的声音响起。
明玉瑶,也挺身站在了霍剑霆身前,挡住了赤卫进攻的道路。
韦永忠他们的气焰已被彻底压制。
霍剑霆则笑了。
自己果然没认错兄弟,没信错人!
“聂万龙,你可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这是在抗命,在抗旨……”
韦永忠这时唯一能打的牌,就只剩下自己赤卫钦差的身份了。
可聂万龙却压根不为所动,正面硬刚。
“那韦提督你又可知道,为何大家都会深信霍剑霆不是奸细?”
不等对方回应,他又自己作答。
“因为就在昨夜最危急的关头,是他霍剑霆带着死囚营众将士冲杀在前,帮我们杀光奸细,夺回了城门。
连那渊人悍将班博尔,都是被他亲手所杀。
你说他是渊人奸细?
试问,这天底下有这样帮我们杀敌守城的奸细么?”
一番话,只把韦永忠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面如玄坛。
“倒是这个刘虎……他身上的嫌疑还更重些。
昨夜,也是在他闹事后,才有的奸细夺城。
本官更是一早将他拿下。
可现在,他居然又出现在你韦大人身边,还想要陷害守城杀敌有功的霍剑霆!
我倒要问问韦提督,这又当作何解释?”
在聂万龙一番诛心之话刚说出,韦永忠惊怒交加,不知该如何回应时。
霍剑霆已冷然开口:“两个可能。
一是你韦提督也被刘虎蒙蔽;
二是你才是真正的渊人内应和奸细!”
无非就是给人强扣罪名嘛,好像我不会似的。
“简直血口喷人!”
韦永忠终于绷不住,怒声叱喝:“聂万龙,我以钦差监军的身份,命你拿下霍剑霆!”
他不打算演了,直接就以官阶压人。
“恕难从命!”
聂万龙根本不吃他那套。
“你竟敢抗命,就是抗旨!你也是霍剑霆的同谋么?”
“我只知道现在大敌临城,一切当以军务为重。
我更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别提你了!”
聂万龙不屑地一摆手:“送客!”
随着他最后二字出口,那边霍剑霆刀一收,一脚踢在了韦世豪的身上。
砰的一声,这位赤卫千户顿时惊叫一声,变作滚地葫芦,好不狼狈。
“滚吧!
你这样的家伙,还不配死在我刀下!”
在如此形势之下,看着周围满是敌意的众多将士。
韦永忠到底不敢再发作,只得低哼一声,灰头土脸,狼狈转身。
“慢着!”
不想,霍剑霆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了他们,又突然叫道。
“韦提督,你还没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这话,让韦永忠身子陡然一震。
旁边的刘虎更是面露恐惧之色:“大人……”
呛——噗!
旁边一个下属,在韦永忠垂目示意的瞬间,拔刀刺出,穿透的刘虎的身体。
刘虎刚要求饶,就被这一刀刺穿,倒在血泊之中。
他满脸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大人……”
“走!”
韦永忠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带着儿子和部下,便已匆匆而去。
聂万龙都是一脸震惊,再度打量着霍剑霆:“你……你也太大胆了,居然敢逼迫韦提督杀自己人!”
“那是他自己做贼心虚了。”
霍剑霆嘿的一笑:“而且,刘虎被他一杀,就坐实了他才是渊人奸细!
这对大人来说,不是最好的结果么?”
聂万龙都没想到这一层,跟着才哈的一笑:“你小子还真有些想法。”
跟着,又深深望了霍剑霆一眼:“但你今后可要小心了。”
“我省得!”霍剑霆正色点头。
风波过去,众人终于重新散去。
这时,经历连场变故,又有些疲惫的明玉瑶,脸色有些发白,步履蹒跚。
她才刚走两步,脚下一虚,身子便是一歪。
就在人要跌倒时,一只手从旁伸出,一把搀住了她。
“小心!”
娇软的身躯由此进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这让明玉瑶的身子陡然就是一僵,连忙便要挣扎。
可没等她发力,紧贴后背的身躯便已快速退开,扶她的手又用力稳住。
“你没事吧?”
这时,明玉瑶才认出声音的主人:“多谢霍总旗,我没事……”
霍剑霆又关切地冲她微笑:“不如先去那边休息一下?
你刚才一直为人治伤,一定是累坏了。”
“这个……”
“而且,我还没谢你连续两次帮我说话,替我解围呢。”
霍剑霆又看着她的双眼:“我也没什么能感谢你的,不如让我借花献佛,请你吃一次犒赏我们死囚营的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