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干脆就不跟老头子汇合?
不行,不汇合,龙元数量无法增长,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就等于慢性自杀。
更何况,他内心深处,也想见到自己的父亲和大哥朱标。
朱棣烦躁地在洞穴中来回踱步。
他的一生,都活在父亲巨大的身影之下。
他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甚至超过了对皇位的渴望。
靖难起兵,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向已经不在人世的父亲证明,他朱棣,比那个削藩的建文小子更优秀,更有资格继承大统。
可现在,一个“成祖”的庙号,就可能将他所有的努力,都打成“谋逆”的铁证。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呼……”
朱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统率千军万马,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永乐大帝。
短暂的惊怒过后,他开始思考对策。
首先,在实力不足之前,尽量避免与朱元璋相遇。
其次,必须尽快找到其他同伴,尤其是自己的儿子朱高炽和孙子朱瞻基。
他们是自己最可靠的盟友。
最后,要尽快提升实力。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连朱元璋都无法轻易处置,那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看着自己拥有的二十二枚龙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个世界,力量才是一切。
只要他能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端,区区一个庙号,又算得了什么?
到时候,他要亲自去问问,到底是哪个不肖子孙,敢给他上这么个要命的庙号!
心中的隐忧,化作了变强的无尽动力。
朱棣走出阴冷的洞穴,抬头看向外面陌生的天空。
他的征途,从北平到南京,从漠北到西洋。
现在,将从这个洞穴,延伸至整个修仙界!
他,永乐大帝朱棣,来了!
荒凉的古道,延伸至视线的尽头。
道路两旁是枯黄的野草,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曳。
赵匡胤就坐在这古道旁的一块青石上,眉头紧锁,长吁短叹。
他高大的身躯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布袍,但那久经沙场的威严气度,却丝毫无法掩盖。
他已经消化了乾坤鉴带来的所有信息。
宋朝第一任皇帝:宋太祖赵匡胤。】
在位十六载,获赠十六枚龙元。
华夏所有皇帝,都降临此界。
当得知这个消息时,赵匡胤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忧愁所笼罩。
他想到的不是秦皇汉武,不是唐宗宋祖(他自己就是),他想到的,是一个人。
后周世宗,柴荣。
那个待他如兄弟,对他委以重任,将整个后周的兵权都交到他手上的英主。
那个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畅谈未来,要为天下百姓开创一个太平盛世的挚友。
可他,却在柴荣尸骨未寒,其子柴宗训年幼之时,在陈桥驿被部下黄袍加身,夺了后周的江山。
虽说是被动,虽说是形势所迫,但“陈桥兵变”,终究是他心中一块永远无法释怀的巨石。
他善待柴氏后人,赐其“丹书铁券”,许其永世富贵。
他立下“杯酒释兵权”,优待功臣,定下不杀士大夫的祖宗之法。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心中的那份亏欠,为了避免重蹈五代十国武人乱政的覆辙。
他以为,自己死后,这一切的恩怨情仇,都将烟消云散。
可现在,乾坤鉴告诉他,柴荣,也来了。
他们,将要在这个陌生的修仙界,再次相遇。
“唉……”
赵匡胤又是一声长叹,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他该如何面对柴荣?
当柴荣用那双曾经充满信任和期许的眼睛看着他,问他一句:“匡胤,为何?”
他该如何回答?
说是被逼无奈?
说是为了天下苍生?
这些话,他说得出口吗?
在那个视他为左膀右臂的兄长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赵匡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一生光明磊落,行事坦荡,唯独在这一件事上,始终无法理直气壮。
除了柴荣,还有他的弟弟,赵光义。
那个在高粱河上,坐着驴车逃跑,丢尽大宋脸面的弟弟。
那个在他死后,迅速登基,留下了“烛影斧声”千古谜案的弟弟。
对于这个弟弟,赵匡胤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既有作为兄长的关爱,也有着帝王对继承人的审视和不满。
他死得蹊跷,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心中不是没有怀疑。
现在,他们兄弟二人,也要在这个世界重逢了。
到时候,他要不要问一问,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烦心事。
赵匡胤感觉,这个修仙界,对他而言,不是机遇,而是一个审判场。
一个让他去面对所有过往恩怨的审判场。
他看着自己仅有的十六枚龙元,心中更是愁上加愁。
这个数量,在众多帝王中,恐怕是排不上号的。
在位时间短,是他的一大硬伤。
若是当初没有那么早……
他甩了甩头,不再去想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
当务之急,还是思考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
弱肉强食。
这四个字,他比谁都懂。
他就是从乱世中,靠着一双拳头,一杆长枪,打出来的天下。
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他骨子里那股武人的悍勇和豪情并未消散。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赵匡胤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柴荣大哥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是兄弟的错,兄弟认了!”
“至于光义……若是让咱查出来,当年之事真与他有关,哼!”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咱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的郁结,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赵匡胤,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高,嗯,自己就是那个高的人。
他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条古道不知通往何处,但有路,就意味着有人烟。
他决定顺着路走下去。
汇合其他皇帝是必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