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下,野辞宁射出了最后一箭。
这一箭如同一道彗星,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然后稳稳地射中箭靶的靶心。
五箭全中!
霎时间,围观的羌人爆发欢呼。
显然,很多羌人不希望一名外族人成为羌族的白构。
也有人极其失望,比如那些仰慕李棣的姑娘。
拓跋晴有些愣神,声音中难掩伤心:“输了...竟然输了...”
“这事吧,哎...”拓跋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最兴奋的要数房当逵!
他张狂狞笑:“想要成为羌族的白构,真是痴心妄想!大酋豪,摩垒八部的结果已定,按照约定,现在就把李棣杀了,然后集结兵力,迎战后唐!”
拓跋雄脸色沉着,正要开口时,李棣的声音响起:“我还没有射箭呢,怎么就输了?房当首领是眼瞎了吗?”
房当逵转头看向李棣。
只见李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急不躁。
“你已经输了!哪怕你五箭全部射中了靶心,那也是你输!平局既是输!”房当逵呵斥。
李棣回道:“我还没有射箭!”
“你...”
房当逵大怒,认为李棣在拖延时间,在胡搅蛮缠。
这时候,拓跋雄也道:“房当首领,李棣没说错,他还没有射箭,比赛还没有结束呢,何必急着宣布结果。”
“好好!那我就等你射完,让你认命!”房当逵冷笑连连。
他倒要看看结局已定的情况下,李棣如何反败为胜。
李棣拿起一张三石强弓,来到了射箭的位置。
羌人议论声音更大,甚至是吵了起来。
有人认为李棣输不起,鄙视他。
有人认为李棣能力挽狂澜,相信他。
吵闹声嗡嗡作响,甚至快要大打出手,最后还是拓跋雄派人安抚,这才冷静了下来。
由此可见,这一局的胜败牵动太多人的心。
“哥哥,郎君能赢吗?”拓跋晴迟疑道。
她希望李棣能赢,但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李棣如何赢。
“一定会赢!”
身旁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不是拓跋锐回话,而是往利青鱼。
她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李棣,她相信李棣会赢。
拓跋晴顿觉心脏咯噔一下,自己竟然还不如后来的往利青鱼一样坚定地相信李棣,她心中泛起愧疚。
想到这儿,她看着李棣的背影,在心中祈祷。
此刻的李棣搭箭拉弓。
弓似满月!
射!
箭矢如流光,速度超快,转瞬间就击中了靶心。
接下来是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全都中靶。
四箭全中,却无人欢呼。
只剩下一箭了,哪怕射中,那也是平局。
平局既是输。
这一刻,哪怕那些坚定相信李棣会赢的人也动摇了。
最后这一箭怎么能赢,难不成箭在空中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支箭?
这的确是个想法,但几乎是不可能的。
“最后一箭了,射啊,赶快射吧,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赢!”
房当逵一脸的阴阳怪气。
所有人都注视着李棣,想知道他怎么赢。
这时,李棣拿出了最后一支箭矢,然后搭在弓上。
下一刻,他将三石强弓拉成满月,整张弓绷得太紧,发出咔咔的声音,似乎下一刻,整张弓会被拉断。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震惊的同时,还充斥着兴奋。
这是天生的虎贲之力,是后天无法训练的。
“砰!”
紧绷的弓弦瞬间复位,发出龙吟般的声音,恐怖的力量将箭矢激射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箭矢移动。
房当逵的嘴角泛起冷笑,这一箭威力惊人又如何,无人可挡又如何,比的又不是谁射得猛,还是谁中箭靶最多。
这一局肯定是平...
突然,房当逵的冷笑僵住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箭矢射向的方向根本不是李棣自己的箭靶,而是...野辞宁的箭靶!
这是射偏了?
房当逵刚想继续笑,但是李棣的箭矢已经击中了野辞宁的箭靶,并且恐怖的力量竟然射穿了靶心,而靶心上面的五支箭矢也掉落了地上。
竟然是这个结果!
看到这一幕后,围观的羌人全部倒吸冷气,随即爆发热烈的讨论。
“卧槽,卧槽,还可以这样!厉害!”
“这最后一箭真猛啊,不仅百步穿杨,而且力大无穷,谁人能挡?”
“我就说嘛,李郎君一定会赢!”
“四比零,胜负已定!”
“...”
拓跋晴也激动地抓住往利青鱼的手臂,兴奋道:“青鱼,赢了,真的赢了!太好了!”
往利青鱼激动地点头,看向李棣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拓跋锐也兴奋握拳跳脚,他对李棣的敬仰简直如天河之水。
拓跋雄看到这一幕,惊讶于李棣的聪慧。
真正有能力的人,是能在绝境中找到自救的办法,而不是自怨自艾。
“房当首领,李棣射箭完毕,现在可以公布结果了,你现在来看,谁赢谁输?”拓跋雄笑着问向房当逵。
房当逵想骂李棣作弊,但是话到嘴边忍住了,因为他发现一旦自己骂出口,那么等待自己的不是改变结果,而是被其他羌人群起而攻。
憋屈的他只能忍气吞声,没有说话。
拓跋雄便公布结果:“摩垒八部第五战,李棣获胜!”
伴随着结果的公布,羌人发出欢呼声。
从现在开始,李棣在羌人心目中的地位开始节节攀升,哪怕他是后唐人,是外族人,也不影响羌人对他的崇拜。
接下来,是摩垒八部的第六战,这一次是米擒氏出战,派出了一名骁勇的战士,和李棣进行马上对战。
这名米擒氏的战士也是一等一的骁勇之士,可惜,他遇到了李棣,而且是骑乘着夜骓的李棣,那简直就是项羽转世。
双方激战了三个回合,李棣便挑飞了对方的长矛,对方便心悦诚服的认输。
随后是第七战。
这一战是拓跋氏出战,出战者不是别人,正是拓跋锐。
拓跋锐早就想和李棣切磋,想看看自己和李棣的差距,所以亲自出马。
作为大酋豪的孙子,也是将来继承拓跋氏的人选,拓跋锐和李棣这一战,立即调动围观羌人的热情。
羌人分为两派,一派高呼拓跋锐,一派高呼李棣,双方还没有较量,双方的拥护者就已经“开战”了。
而随着鼓声落下,拓跋锐立即向李棣发起攻势。
拓跋锐擅长拳法,他的拳法稳扎稳打,显然是从小训练,出自名师。
而李棣是杂学,拳掌爪钩随意切换,是以军中格斗术为基础,融会了很多必杀技,追究一击必杀。
二人搏杀,从来不是你来我往,打来打去,而是追究一击致命,并且要攻击对方的弱点,比如双眼、咽喉和下体。
好比白鹤亮翅这一招,乍看起来,是嘲讽招式,实际上阴毒的狠,上面插眼扎喉,下面踢裆,会让你死的很惨。
本来拓跋锐还很有信心,觉得自己能在李棣的手下坚持几十回合,谁知三个回合下来,他便惊悚的发现如果不是李棣手下留情,自己已经绝后了。
六合回合下来,自己很可能死了三次。
“我认输,不打了。”
最后,拓跋锐只能认输,再打下去,会更加丢脸。
李棣则安慰道:“想学我的搏杀术吗?我可以教你。”
“想学!”拓跋锐立即点头如捣蒜,微微失落的心情瞬间兴奋起来。
这时候,拓跋雄公布了第七场比赛的胜负。
至此,摩垒八部只剩下最后一场。
羌人们的欢呼声越来越响,开始有节奏的呐喊“白构”。似乎从现在开始,李棣便是羌族的白构勇士。
而拓跋雄和其他首领,则看向了房当逵。
谁知这时,房当逵阴沉的脸上突然绽放了笑容。
他想到了一个取胜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