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看着华清,脸上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摇了摇头。
“华姐,这不叫赢。”
华清愣住了:“这还不叫赢?顾远山都快被你气吐血了,全网舆论反转,官媒站台,我们现在……”
“他只是被气到了,但还没伤到根。”陈奕的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他只是损失了一些钱,丢了一些脸。但只要星海娱乐这艘船还在,他随时都能卷土重来。”
办公室里,刚刚还洋溢着喜悦的气氛,瞬间因为陈奕这句话而冷却了下来。
周星星挠了挠头:“那……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的,不是让他吐吐血。”陈奕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我要他破产。”
“我要他亲手建立的娱乐帝国,在我面前,彻底崩塌。”
“我要他跪在地上,把他吐出来的血,再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这番话,说得毛不亦和何俊这些年轻人心惊肉跳。
他们在陈奕那看似温和的外表下,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股被触及逆鳞后的滔天煞气。
只有华清在短暂的震惊后,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亮起了兴奋的光。
她喜欢陈奕身上这股狠劲!
赶尽杀绝,不留后患!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样子!
“好!”华清端起酒杯,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陪你,把这天捅个窟窿!”
陈奕转过头,看着斗志昂扬的众人,笑了笑。
那股骇人的煞气收敛起来,他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模样。
“行了,都别那么严肃,跟要上刑场似的。”他摆了摆手,“仗还没打完呢,先开个香槟庆祝一下。”
“对对对!开香槟!”周星星立刻来劲了,咋咋乎乎地跑去找酒。
工作室里重新恢复了热闹。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就在众人庆祝的时候,华清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挑,按下了免提键。
“林导?”
电话那头,传来林信宏无比激动的声音。
“华总!陈奕老师呢?快让他听电话!”
“林导,我在这儿呢。”陈奕接过电话。
“陈奕!我的天呐!”林信宏的声音激动得都有些破音了,“《本草纲目》!我刚听完!你……你小子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这种歌你都写得出来?!”
“我现在就在台里,我们几个老家伙听完,半天没说出话来!什么狗屁‘文化借鉴’,什么‘思想不纯’,在这首歌面前,全都是笑话!”
林信宏显然是气得不轻,也爽得不轻。
“你这首歌,简直就是我们宣传部门的核武器!台长刚刚亲自下令,让我们把这首歌,挂在央视官网的首页,循环播放三天!”
这个待遇,堪称史无前例!
“谢谢林导,也谢谢台领导的赏识。”陈奕客气地说道。
“你别跟我客气!”林信宏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有些紧张和期待,“那……春晚那首歌,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林导,编曲已经完成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信宏长舒了一口气,“你可得好好准备!我可把宝全押在你身上了!”
挂断电话,工作室里又是一阵欢呼。
春晚这个最大的舞台,算是彻底稳了。
然而,就在陈奕准备转身回录音棚,继续打磨《时间都去哪儿了》的细节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燕京号码。
陈奕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喂,是陈奕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年轻人,锋芒太露,不是什么好事。”
陈奕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顾远山,让你打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想到陈奕会如此直接。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老者不置可否,继续用那种教训的口吻说道。
“《本草纲目》,写得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今天能靠‘民族大义’这四个字,把顾远山踩下去。明天,也可能会有别人,用同样的东西,把你捧得更高,也摔得更惨。”
“年轻人,这个世界很大,水也很深。听老夫一句劝,见好就收吧。”
“把你的那个什么‘拾光者计划’,还有那个‘法律援助’停了。顾远山那边,我可以做主,让他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这番话,软硬兼施,充满了威胁和利诱。
陈奕安静地听完,忽然笑了。
“老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懂。”
“不过,您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陈奕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想改变世界。”
“我就是单纯的,睚眦必报。”
“他顾远山,还有他那个蠢货儿子,惹到我了。那我就要弄死他。”
“谁来劝,都没用。”
“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似乎是被陈奕这番不留丝毫余地,甚至堪称狂妄的话给震住了。
许久,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威严,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好一个‘耶稣来了也拦不住’!”
“年轻人,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我等着。”
陈奕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谁啊?这么嚣张?”周星星凑了过来。
“一条老狗而已,不用管他。”陈奕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但华清却从刚才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陈奕,这个人,恐怕来头不小。”她的表情有些凝重,“顾远山那只老狐狸,轻易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我知道。”陈奕点了点头,“能让顾远山视为底牌的,在燕京城里也没几个。”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精光,“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接下来的日子,陈奕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春晚作品的最后冲刺中。
《时间都去哪儿了》这首歌,经过猴子这位编曲天才的精心打磨,变得更加细腻和充满了故事感。
陈奕的每一次试唱,都能让录音棚里的所有人,红了眼眶。
华清甚至私下里开玩笑说,这首歌要是真在春晚舞台上唱了,怕不是要让全国的纸巾都卖断货。
